那名警察倒了杯茶,从办公桌后面走过来,递到他面前,说:“被你打的那个人叫杨文博,京城里有名的花花公子、富二代,不是什么好人,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见他不说话,又道:“欺负了你说嘛,现在都什么社会了,你说出来我们给你做主,你这样一直一声不吭的,待会儿对方父母再闹起来,本来只是个拘留,待会儿闹上法庭判你个故意伤害罪……”

    他还没说完,季阳忽然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神冰冷。

    “然后判我三两年,是吗?”

    那名警察愣了下,刚要开口,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走进来一个身材高大西装革履的男人,身后还跟着一个戴眼镜的斯文青年。

    路夕眼睛下瞟,目光轻飘飘落在沙发上的青年身上,没有说话。

    警察眨了下眼睛,并不记得刚刚有这号人,看这架势,难道是对方找来的律师?

    这个答案很快就被否定,因为杨博文的母亲闹了过来,挣脱那么多警察直接冲到了这边的办公室,在门口大骂:“让他出来!我儿子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我要让他进去关一辈子!你们放开我!放开!”

    寇行推推鼻梁上的眼镜,笑的像只狐狸,回头说:“这位女士,说话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哦,您想清楚了再说,不然,我们可是要告您诽谤了。”

    “还告我诽谤?你们是黑社会吗你们?看清楚,是这个人打伤了我儿子!我儿子现在还在icu躺着,警察同志,这个人必须……”

    她看清楚沙发上的人后,怔了下,随后目眦欲裂,“是你?!怎么是你!你居然还敢出现!”

    说着就要上手去撕季阳。

    中途被人一拦。

    路夕抓着她的手臂,直接将女人甩了出去,丢给几个警察,然后立在门口,冷声道:“看清楚了,这里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你!”

    寇行对几名警察歉意地笑笑:“抱歉,我们路总脾气不好,请多担待。医药费我们会出,不过人我们得先带走,后续情况跟我交涉就行,我是律师。”

    路夕转身来到沙发前,伸手去拉季阳,“走。”

    季阳没动,往旁边坐了坐,低声说:“不用了,我等我朋友过来,谢谢你。”

    落空的手一顿。

    寇行往这边看了眼,见到这一幕,眼神里流露出几分不耐。

    路夕半蹲下去,盯着季阳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季阳,不要不识好歹,我很忙,没功夫跟你在这儿耗,走,还是不走?”

    季阳平静道:“你走吧,我等我朋友。”

    寇行看路夕脸色难看,无奈道:“走吧路总,那边催了,反正也就是拘留几天,没什么要紧的,不要忘了,您未婚妻还在外面等您呢。”

    “我再问最后一遍,跟我走,还是留在这儿?”

    “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不是吗?”

    路夕都被气笑了,咬着后槽牙,“行,是我多管闲事了,季阳,你有种,我没资格管你。”

    把人气走了以后,季阳轻轻闭上了眼睛,他能感觉到周围人看他的眼神像看傻子,但是没事,他不在乎。

    他本来就是傻子。

    那名警察还想说什么,季阳直接道:“不用问了,我什么都不会说,就是我先动手的,没有理由,看他不爽,想弄死他。”

    女人被拉着,还在喊:“你听见没有,你看他多嚣张!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天理了?!”

    “哎呀先别吵,那位路先生说得对,这里不是吵架的地方,我们都是按法律办事的。”

    正说曹操,曹操就回来了。

    路夕黑着一张脸走回来,他弯腰看着季阳,几乎咬牙切齿:“你厉害,我服你!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犟?”

    季阳还是不说话,拒绝跟他沟通。

    “听清楚了,律师我已经带来了,现在说清楚为什么打人,然后事情交给他,我带你出去,听明白没有?”

    “……”

    “说话。”

    “……”

    “季、阳!”

    “……”

    寇行在后面看的直扶额。

    以前在宿舍的时候,都是路夕一脸平静满不在乎地干着各种骚操作,而季阳被气的直抓狂,扯着嗓子大吼大叫。

    现在全反过来了,路夕终于发现,不说话到底特么有多烦人!

    “江凭风呢?”

    路夕似乎妥协了,忍无可忍地把手机递过去,“打电话叫你男朋友过来接你,你跟他走,这样总行了吧?!”

    季阳在他说江凭风的时候抬起了头,看着他的手机,过了会儿,慢慢接了过来,拨通了一个电话。

    响了好几声,没有接。

    他又继续拨,连续拨打了三四个,都没有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