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走到燕图南身边,把检查报告递过去,叹气道:“是过敏了。”

    “过敏?“

    季阳立即当下手机走了过来,问医生:”过敏源是什么查到了吗?”

    “核酸过敏。”

    “……”

    季阳没有听清,或者说怀疑自己没有听清,问道:“你刚刚说什么过敏?”

    医生这才注意到多了个人,脸色一时变得有些难看,战战兢兢看向燕图南,似乎怕他一怒之下让自己提前退休。

    见半天没有人说话,季阳盯着医生又问了一遍:“你刚刚说什么过敏来着?”

    医生为难地别开脸:“……”

    燕图南忽然道:“核酸过敏。”

    “……”季阳一下子扭头看向他,慢慢瞪大眼睛,用手指着他,结巴了下:“你……”

    “对,我的。”

    “…………”

    他他他他、他居然还敢承认,他居然敢承认!

    季阳不死心地问:”你没有让他吃吧?”

    苏青:“……”

    医生:“……”

    燕图南:“吃了。”

    仿佛一道天雷贯穿全身,季阳整个人都烧焦了,还有点风中凌乱的感觉。

    十分钟后,接到电话的路夕也赶到了医院。

    他到医院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病房门口暴走的季阳。

    周也跟苏白正死死抱着季阳的腰跟腿,想把他给拉走:“季阳,别闹了!你先回家吧,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再说,你爸妈呆会儿回家看不到你会担心……”

    “你放开我!我不走!我今天就守在这里了,燕图南你不许进去,你在外面待着,你不能进去,不许进!”

    “季阳你冷静点儿……”

    “老子现在很冷静,非常冷静,要多冷静有特么多冷静!他不许进去!”

    “季阳你快别说了,呆会他弄死你……”周也抱着他腰悄悄劝他,小声告诉他燕图南有多可怕,说自己小时候任性顽皮被他整得有多惨。

    可季阳根本不带怕的,或者说他打算今天不要命了,扯着嗓子吼:“他今天敢进去老子咬死他,有本事他打死我,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阳阳。”

    路夕的声音一出现,抱着季阳的苏白跟周也明显能感觉到,季阳的身体僵硬了下。

    换做以前,季阳看到路夕跟燕图南站一块,站自己对面,一定会连他一起骂,甚至骂的更凶。

    但今天,他选择别开脸,说:“我不认识你,你别叫我,我跟你不熟。”

    “……”

    路夕微微一挑眉,已经开始熟门熟路地反思自己哪里做的不好了。

    但其实没有哪里做的不好,季阳只是单纯觉得自己这样子有些丢人显眼,不想让路夕跟着自己一起丢人而已,所以干脆假装不认识他,假装两人不熟。

    看热闹的人其实还有点多,虽然隔得远,但绝对看的清他们的脸。

    所以季阳看着路夕说:“你一边去,我不跟你不熟,你快走。”

    路夕迅速跟燕图南拉开距离,一副我跟他不是一个战线的模样,放柔声音说:“阳阳,爸妈回来了,小瑾也回来了,她在找你,哭的很厉害。”

    小瑾是季阳他妈后来生的那个孩子,小女孩儿,今年两岁,很喜欢季阳,有时候连他妈都不要就要他,看不见就哭鼻子。

    现在的路夕是懂得怎么拿捏他软肋的。

    但是今天的季阳破罐子破摔了,哭就哭吧,反正还没有哪个小孩子是能哭死的,现在郁白初的事情最重要!

    “我现在有事不能回去,你跟我妈说,我过两天再去看她。”

    路夕见他这么说,立即回头去看燕图南。

    他的眼神落在燕图南身上时就完全变了,温柔耐心收的干干净净,带着一股熟悉的阴阳怪气跟不耐,低声问:“你把郁白初怎么了,让他气成这个样子?”

    燕图南面无表情:“过敏了。”

    “r棉过敏?”

    “核酸过敏。”

    “……”

    “呵。”路夕那一声冷笑极尽幸灾乐祸,嗤道:“难怪阳阳要弄死你,活该。”

    燕图南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意味深长,典型的自己不好过,也准备别人不好过。

    他淡声说道:“你应该去好好查一查,季阳在你不在的这两年里,都做了些什么令人惊讶的事情。”

    燕图南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两辈子做过的好事加起来,十根手指都数的过来,他本质就是坏的,只是还没有到丧心病狂的程度而已。

    尤其后来有了郁白初,他就收敛了很多。

    人在幸福的时候,就会去爱这个世界,就会去散发一些善意。

    可今天的燕图南心情不好,所以他也想要别人不舒服。

    如果是为了让路夕知道季阳这两年的悲惨遭遇,他完全可以说:“季阳这两年过的很不好,你可以去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