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离远一点。”

    “啊?”

    虽然路夕觉得季阳不可能会因为一个秃头的中年胖子吃醋生气,但防范于未然,他又重复了一遍:“隔太近了呼吸困难,你离我远一点。”

    “好的好的。”

    负责人在心里疑惑,隔得也不近啊怎么会呼吸困难呢,年纪轻轻身体就不行了吗?

    但还是老老实实坐远了一点。

    那边的季阳还沉浸在自己想象的恐惧里,他觉得以后很有必要监督路夕好好健身。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帮路夕去健身房办张卡时,一只手搭在了肩膀上。

    季阳回头,还没看清对方的样子,先听见对方说:“你就是路二他弟弟?”

    “是,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想跟你聊聊天,听说你之前给路夕当过住家保姆,是真的吗?”

    “真的。”季阳微微皱眉,已经感觉到了来者不善。

    很快一群衣着华丽的年轻男女就围了过来,面带微笑,但明显不是来交朋友的,季阳暗道不好,想要走,却被搭话的男生拉住,笑眯眯道:“别走呀,我们跟路二都是好多年朋友了,你是他弟弟,当然也是我们弟弟,你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肯定不知道怎么玩吧,我们带你一起玩吧。”

    “不用,我等人。”

    季阳往路夕那边看,可惜路夕现在注意力不在这边。

    季阳才看了一眼,就被人扭过了头。

    一张漂亮的面孔出现在眼前,女孩儿穿着白色晚礼服,笑起来很温柔。

    她捧着季阳的脸,笑着说:“走嘛,大家都是好朋友,路二现在在忙,我们带你玩,好不好?”

    季阳愣了下,说:“可是我答应路夕要在这里等他。”

    “没事,我跟他说一声就好。”

    “你们真的是他朋友?”

    女孩儿拿出手机,找到微信,给他看群里的聊天记录,路夕也在群里,但很少在里面发言,上次说话是几周前,有人在群里嚎叫自己投资失败了,回家要被爸妈削了。

    然后路夕在群里发了个红包,并带上文字:“拿上滚。”

    季阳好奇地点开红包,两毛五。

    “……”

    然后群里对路夕展开了长达两周的谴责,就他看的这两秒钟时间,又有人提起路夕了,说他几周前给人发了几毛的红包,真是个铁公鸡!

    季阳沉默住了。

    女孩儿笑着说:“看吧,我们真的是朋友,小时候一块长大的。”

    季阳忽然抬头,说:“他不是铁公鸡。”

    女孩儿一愣:“啊?”

    季阳想了下,说:“他很大方,只是喜欢开玩笑,他肯定不止给了两毛五,他对朋友很好。”

    女孩儿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他,显然被这番话给惊讶到了。

    最后季阳不纠结这些了,乖乖跟着他们走了。

    女孩儿落在后面,伸手拉住最开始那个男生,问:“上次你在群里嚎你投资失败了,路夕偷偷给你钱了?”

    “能不能别用偷偷这个词,搞得我跟他不清不楚的,他第二天是给了我两千万,不过我投资没失败,大冒险输了,他知道后整了我一顿好的。”

    然后挑了下眉,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感觉路夕这个弟弟不像寇行跟传闻说的那样,似乎……对路夕还挺好的。”

    “人都是会装的,你太天真了。”

    林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显然不高兴他这么说,用手轻轻推了他一把,然后提着裙子走了。

    向野有些无奈地笑了下,双手插兜,也跟了上去。

    加季阳一共六个人,四男两女。

    玩的是卡牌,拼记忆力跟智商的那种,输的人喝酒,赢的人可以随机抽人提一个问题,四轮下来,季阳喝了四杯。

    他酒量不行,头已经开始晕了。

    向野还在笑眯眯劝酒:“还有一杯哦,乖,喝下去咱们来第五把。”

    季阳抱着沙发死活不撒手,委屈:“不来了,我都没有赢过,不跟你玩了,你太厉害了。”

    能不厉害吗,这可是向野最擅长的游戏,耍人玩的时候就爱用这个。

    他把手里的牌整齐地摊桌上,说:“你来抽一张,随机抽,我猜到你的牌算我赢,好不好?”

    季阳不干,死活都不肯干。

    林鸢坐过去轻轻拍他背,温柔地哄他:“我们再玩最后一把好不好?”

    季阳抱住她,委屈地哭:“我不想玩了,我想回家……”

    看见他抱林鸢,向野手里的杯子差点碎了,眼神瞬间凌厉起来,站起身道:“林鸢你把这个登徒子放开。”

    林鸢看了眼季阳,觉得有点儿不忍心,她总觉得他们这么欺负他不怎么好,喝了那么多久,现在人都糊涂了。

    而且她怎么看,都觉得季阳就是一个单纯到不能再单纯的小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