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白初呼吸急促,说话艰难,“我没事,麻烦帮我打下120,我……”

    傅临想去抱他。

    郁白初双手撑着他胸口,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坚决,“不用,我等救护车来。傅临,快点,帮我打120找急救车。”

    “我先抱你出去。”

    “谢谢,但是不用。”

    “郁白初,你现在过敏很严重!”

    “我知道,请帮我叫救护车。”

    傅临怔怔地看着他,像是被他冷漠强势的眼神震慑住了。

    或者说,有些意外他露出这样的神情。

    傅临扶着他的手,慢慢松开了,片刻后,说:“救护车已经叫过了,很快就到。”

    郁白初低声:“谢谢。”

    最后郁白初被医护人员抬上急救车,一路送去了医院。

    傅临请了一天假,过去医院陪着。

    好在那些家长都很理解,听说他朋友进医院了,都表示把课程推到明天没关系。

    在听完前因后果之后,季阳表示要提刀杀到培训机构去。

    导演抢下他的刀,好言相劝:“白初已经醒过来了,傅临刚刚打电话过来,说差不多明天就可以出院了,那名家长已经道过谦了,表示医药费全出,算了吧。”

    “为什么算了?凭什么算了?!老子缺那点儿医药费?我把她打进医院再赔她双倍医药费你问她答不答应!”

    “哎呀,阳崽,这账不是这么算的。”

    季阳沉默了下,系上围裙,回厨房继续做饭去了,闷声道:“我明天请假,去医院接他回来……”

    导演拿他没有办法,只好点头。

    反正他不同意,季阳肯定也会去的,还不如直接诶答应,省的还要生气。

    第二天,季阳早早就不见了人影,早餐给他们热在锅上,每个人都有,唯独漏了导演的。

    导演:“……嘶,这兔崽子还挺记仇?”

    季阳穿着厚厚的面包服,手上拎着新买的棒球棍,那名家长不在医院,他转了一圈,最后只看到守在外面的傅临。

    季阳有点儿难惊讶,“你怎么坐外面?里面没有地方坐吗?”

    傅临没有回答,看着他手上的棒球棍,问:“你这么早去打球?”

    季阳也不解释,四处看了看,“那个朝郁白初扔粉笔盒的**呢?”

    “昨晚就回去了。”

    “ 那今天还去上课吗?”

    “应该会去,就算不去上课,也会去找机构退费。”

    季阳点头,“那就好。”

    说着就拎着棍子进病房里去了,傅临犹豫了下,也跟了进去,郁白初面色好了很多,好在这次过敏不算太严重。

    医生说可以出院了,不过还是建议再留院观察两天。

    但郁白初不喜欢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所以拒绝了,而这次季阳也没有劝他,问了他的情况后,叹气道:“我昨天买了好多小龙虾,可惜你不在,被霍准那个混蛋吃干净了,我下次再给你买吧。”

    “没事,以后有的是机会,霍准估计就吃这一次,让让他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然肯定让他吐出来,你今天要去上班吗?我送你过去吧?”

    郁白初微笑:“好啊。”

    傅临看着他对季阳露出的笑容,微微怔了下,随后,眉心蹙了起来。

    眼神中有困惑,也有一抹淡淡的忧伤。

    出租车到培训机构停下,三人上楼,走到一半,就听到了一个泼妇骂街的声音。

    “为什么不能退?!我钱交到你们公司,怎么就不能退了?我不满意你们的教学水平,不想在你们这里学了不行吗?大几万块的学费,你们凭什么说不退就不退?!”

    女人叫喊的声音非常大,小男孩儿低着站在后面,沉默不语。

    “信不信我去教育局告你们!”

    校长一直给她陪笑脸,“黎黎妈妈,我们这个费用当初是自愿缴费的,给了您很大的优惠,当时也说了不能退的……”

    “我不管,反正今天这钱你必须退!不退我就找媒体曝光你们,说你们这里的老师无证上岗!”

    校长的脸瞬间就白了。

    女人话音刚落,郁白初把手机递过去,上面是一张全国最高艺术殿堂认证的美术定级证书照片。

    “我有证,虽然不是教师资格证,但教书法是可以的,你去告我并没有用,”

    女人被他吓了一大跳,“你这么快出院了?!”

    然后看到了站在他身后,手上还拎着根棒球棍的季阳,吊儿郎当站着,整个人看上去流里流气的。

    几乎是一瞬间,女人大叫道:“你们想干什么?你们还想打人不成?!”

    季阳嚼着泡泡糖,眯眼笑道:“没,你不是要退费,校长不答应吗?”

    女人一愣,“是啊,怎么了?我退费合情合理,我不想让孩子学了,不、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