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季阳忽然就脑子不好使了,轻声问他:“小息是不是欺负你了?”

    路夕撩起眼皮,看到他担忧的眼神,又慢慢垂下眼皮,颇有种被欺负后不敢吭声的委屈,低声说:“没有。”

    季阳认真道:“被欺负了要勇敢地说出来,知道吗?”

    “嗯,知道,他真的欺负我了。”

    “他怎么欺负你的?”

    路夕微微皱眉,开始在心里编织借口,还没编出来,季阳先替他想了一个,问他:“生意上打压你?”

    路夕立即道:“那倒没有,我们没有利益冲突,而且就算真斗起来,他也未必会在我手上讨到便宜。”

    季阳愣了下,忽然开始担忧,“你俩以后不会真斗起来吧?”

    “不会。”

    忽然又顿了下,问他,“如果我们真的因为利益冲突打起来了,你怎么办?”

    “我会跟他拼命!”

    路夕眼底似乎有笑意漾开,随后看了眼外面无辜的郁白初,怂恿道:“你把郁白初绑起来,燕图南就会乖乖听我们的了。”

    不料,季阳一下子就皱眉了,摇头:“那不行,你俩打你俩的,不能绑白初。”

    “只是绑一下,又不打他。”

    “那也不行。”

    “……”

    孰轻孰重,似乎一下子就出来了。

    路夕不高兴地哦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表演自己的醋劲儿,就被季阳丢了出来,让他去陪郁白初聊天。

    季阳想的很简单,让两个人关系好点儿,这样路夕就不会再出现拿郁白初威胁小息这种想法了。

    他真的不知道路夕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的。

    他怎么会这么想呢?

    而外面,郁白初看着面前冷漠的男人,愣了下。

    他犹豫着开口:“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其实以前路夕对郁白初还没有这样的敌意。

    因为那时候他满脑子都在纠结怎么让季阳喜欢上自己,后面又来了个横刀夺爱的江凭风,所以根本没有时间跟郁白初争风吃醋。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他成了季阳唯一的爱人。

    他已经不满足于跟那些追求者争风吃醋了,开始把目光对准了在季阳心中占据重要地位的郁白初。

    而这一切,郁白初并不懂,但好在他比季阳机敏很多,又因为是演员擅长洞悉人心,所以很快就能猜出七七八八。

    郁白初识相地起身:“我去睡了,你跟阳阳说一声。”

    但季阳已经端着吃的出来了

    他看起来很开心,显然以为两人相处不错。

    三碗面,还加两个菜,一荤一素,色香味俱全。

    季阳先给郁白初递筷子,高兴道:“来,吃!不够锅里还有!”

    郁白初看了看眼神不善的路夕,拿筷子的手一顿,起身准备去厨房,“我喜欢用叉子吃面条。”

    “这样啊,那你坐着,我去拿!”

    不等郁白初开口拒绝,季阳已经快速起身,跑进了厨房。

    郁白初想拉他没拉住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郁白初扭头看向路夕,沉吟:“要不我端房间去吃?”

    路夕到底还没无耻到这种地步,拿起一双筷子,已经开始吃面了,淡淡道:“坐着吧。”

    郁白初于是又坐了下来。

    季阳取完叉子回来,递给郁白初,还专门道:“放心,我刚刚又洗了一遍,很干净。”

    他怕郁白初有洁癖。

    一顿饭,就季阳吃的最开心,不停给两人夹菜。

    郁白初话不多,季阳问什么就答什么,基本不会主动开口,路夕稍稍好点儿,他很久没有见到季阳了,会问他一下自己不在时发生的事情。

    重点围绕有没有受人欺负上。

    季阳摇头摇得很真诚,说:“没有,他们斗很好相处。”

    路夕忽然想起什么,问他:“我记得有个叫南楠的,你们是不是有过矛盾?”

    郁白初本来在低头吃面,闻言,忽然抬起了头。

    另外两人都在说话,没有注意到他。

    季阳想都不想道:“没有,我们都相处得很好。”

    他的话并不可信。

    路夕尤其不会相信。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金毛看所有人都是好人,看所有狗都是坏狗,季阳这特质跟金毛有点儿像,甚至更胜一筹——

    他看所有物种都是好的。

    以前大学有流浪猫,季阳非指着最凶的那只说人家明明很温柔,死活要去给人家投喂,要去摸人家,最后被狠狠抓了一爪子。

    打疫苗的时候,前所未有的沉默。

    那时候路夕还欠的很,冷冰冰地问他:“还觉得它温柔吗?”

    季阳就趴在郁白初怀里委屈地哭,顺便拿枕头把可恶的路夕给赶出去。

    后来再见到那只猫,基本绕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