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忽然温柔地关心他一句:“你当时一定很难过吧?”

    那季阳是真的会崩溃,会丢盔弃甲,会哭得撕心裂肺。

    ——就像现在一样。

    原以为这件事情说出来,哭得撕心裂肺的会是路夕,结果却是他。

    一场迟到两年的痛哭,就好像专门为了这迟到两年的拥抱。

    就好像两年前在黑夜里饱经折磨的季阳,投入了他朝思暮想的怀抱,找到了属于他的安全与温暖。

    虽然,迟到了两年。

    但他爱的人还在,从未离开。

    门外,拉拉扯扯半天还没走远的一伙人,忽然听见季阳的嚎啕大哭,吓坏了。

    一行人不约而同停下脚步。

    吴浩一脸费解:“咋回事儿?这怎么还哭上了?路二没干什么缺德事吧?”

    向野很冷静,稍稍挑了下眉,道:“放心,这哭声绝对不是被怎么样了。”

    “我知道,路夕还不至于这么禽兽,我是好奇他俩是不是吵架了?”

    “不知道,要不你回去看看?”

    吴浩回头瞪他一眼,没好气地哼道:“你嫌我脸肿得还不够厉害?”

    向野还真的抬起他的脸认真看,最后没什么良心地笑道:“左边应该再来一拳,这样就对称了。”

    吴浩用力打掉他的手,暴躁道:“滚!”

    然后心疼地摸着自己的脸走了,身边的朋友不停劝他不要用手碰,先去医院看看,但吴浩这人就是不听劝。

    走了一路,就摸了一路。

    向野落在最后,看着他狼狈的身影,忍不住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后面几个月的时间,吴浩开始有事没事拉季阳出去玩,一开始季阳还觉得纳闷,甚至怀疑他是不是被自己揍了,想要伺机报复呢?

    刚开始那几次,他口袋里都要揣半块搬砖,就怕吴浩跟自己玩狠的。

    可是几次下来,他发现这人好像真的没有要算计自己的样子。

    吴浩就是纯粹地,想要带他一起玩。

    不过路夕也说过,让他不要跟吴浩玩,一开始只以为是觉得吴浩一肚子坏水,后来玩了几次发现,这货玩得有点花。

    吴浩不像路夕那样每天按时上下班,他去自己公司的次数屈指可数,有时候,一整天都在外面玩。

    只有遇到重要的事情,他才过去看两眼,再棘手点儿的,就找朋友处理。

    实在束手无策,就打电话找路夕。

    主打的就是一个混吃等死,纯纯二世祖,每天的日子就是败家。

    季阳经常训练,偶尔才跟着去玩一两次,吴浩也是真不怕路夕宰了他,回回都带季阳上酒吧夜店ktv,要不就是顶级私人会所开party。

    吴浩他们在旁边玩,季阳就搁旁边打游戏,他还戴着耳机,那是半点不把周围邀他共舞的男女放在眼里。

    吴浩跟一伙朋友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看他像个去酒吧写作业小学生似的,在跟自己队友远程复盘游戏里的失误。

    不知道谁说了句:“浩子,你有没有觉得,这一幕……有点眼熟??”

    吴浩愣愣点头,喝了口酒,说:“眼熟,像以前读书时候去夜店蹦迪,在我们旁边戴着耳机写英语试卷的路夕。”

    “……”

    几人都沉默良久,在心里不约而同地道:“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牛批!”

    吴浩走到季阳身边,取下他耳朵上的耳机,在他露出疑惑的表情时,揽着他肩膀,笑着道:“玩就要玩的开心,带什么工作啊,走,阳崽,玩儿去?”

    季阳摇头:“不去。”

    刚要戴回耳机,被吴浩又拽了回去,问他:“你看见台上那个男生没有?”

    “看见了,怎么了?”

    “舞跳得怎么样?”

    季阳看了两眼,有点犹豫,皱眉道:“说实话,不怎么样。”

    吴浩怂恿道:“上去试试?”

    季阳警惕道:“你是不是又憋什么坏呢?”

    “没有,我刚刚跟酒吧老板打赌,说你比他们这里所有人都跳得好看,他非不信,来嘛阳崽,好歹以前是学舞蹈的,不要打我脸啊。”

    季阳看了眼台上,没觉得有什么难的,说了句好吧,就起身走向了还有人跳舞的台上。

    他经常直播,后来又拍戏拍综艺,所以并不害怕在人前跳舞,更何况他大学学的就是舞蹈,虽然在同学里垫底,但也有过很多次上台的机会。

    他并不像郁白初那样为舞台为镜头而生,但不得不承认,能够靠着舞蹈进入q大的他,确实有着旁人没有的天赋。

    原本舞台上有好几个人在跳舞,有男有女,但自从季阳上去后,身边人渐渐停了下来,情不自禁退到一边看他,眼神里流露出惊艳的神情。

    跳到后面,季阳直接从最后被让到了c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