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路明,我想不开,这辈子我都想不开!我劝你有这功夫,还不如另外找个听话的!”

    路明从前不理解他的愤怒跟这诸多次数的出尔反尔,江凭风的行为实在怪异。

    他冷漠、自私、暴躁、阴晴不定,但行为上却又不能说是完全的无情,他更像是个不会谈恋爱的毛头小子,像个情窦初开,在不停跟自己较劲的孩子。

    他所有要分手的行为,在路明这里,如今都有了一个非常合理的解释——

    作。

    “我刚刚给陆文发了消息,他晚上八点会去接你,或者你也可以留在我的办公室,我们一起回家。”

    江凭风根本没心情听他说完,直接拉开办公室的门,出去了。

    办公室外面站着几个准备汇报工作的下属, 站了好一阵儿都没人敢敲门。见门忽然从里面推开,都不约而同抬头,直接对上了江凭风冰冷的脸。

    几人火速低下头,装没看见。

    等人走远了,才小声交谈。

    “是他吗?不是说黑发吗?”

    “很明显,刚染的吧,看来网友说的对,咱们路董单相思啊。”

    “既然是单相思,那为什么他脸色这么难看?我们路董也不像是会强迫别人的人啊。”

    “确实,不过你别说,他真的好刚啊,直接染了头发来见我们路董。”

    很快他们就发现,他们路董更刚。

    下午财经专访,当记者再次提及择偶标准,路明只语气轻缓地说了两个字:“白发。”

    网友直接乐疯,疯狂@还挂着江凭风染着一头白毛微博的cgg官博,喊江凭风快过来看,说人家就差说你名字了。

    江凭风拿着手机坐在基地宿舍,脸色极黑,差点没忍住直接把手机给砸了。

    他实在没有想到,路明还有这样不要脸的一面!

    教练不在基地,胖子说教练在看到那条微博的时候,就冲出基地去找他了,目前还没有回来。

    所以江凭风现在连个吐槽的人都找不到。

    “路明!”怒火无处法发泄的江凭风,最终选择了把电话打给始作俑者。

    路明似乎有些意外他会打电话给自己,问他:“你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

    江凭风愤怒地咬着牙,没有说话。

    路明很轻地笑了下,又问:“我觉得以你的性格,应该不止是拉黑,肯定还删了我的所有联系方式,对不对?”

    “对,我删了,全删了,一个没留!”

    “凭风,如果没记错的话,你似乎没有主动给我打过电话。”

    “没打过,怎么了?”

    路明温声道:“没什么,有些意外,你居然会记得我的号码。”

    “……”

    江凭风愤怒地把电话挂了。他已经能想象到下次自己再说讨厌他,不喜欢他,要跟他分手时,路明会笑着再加上一句“如果不喜欢,为什么会记得我的电话?”

    江凭风面无表情地往后一靠,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这下,彻底找不到借口了。

    路明认定了自己就是喜欢他,认定了自己在作,认定了他的分手只是恋爱里小打小闹的情*趣。

    而导致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那句男朋友。他当时到底为什么要对那个人说自己男朋友出差了?

    他为什么要承认路明是他男朋友?

    他当时到底哪根筋没搭对?

    晚上八点,陆文果然准时敲响了他的房门。

    “江队,您好,我是陆文。”

    江凭风整个宿舍都关着灯,他坐在沙发上,妄想制造出一种自己不在宿舍的假象,好让陆文直接滚蛋。

    “江队,您在吗?”

    江凭风不说话,装死。

    “不在吗?那我打阳崽电话问问,他应该……”

    房门立即从里面打开,江凭风那张散发着寒气的脸,很快出现在面前,眸子冷冰冰地盯着陆文准备正拨给季阳的手机。

    陆文放下手机,笑眯眯道:“江队,路董让我接您回家,您东西收拾得怎么样了?需不需要我帮忙?”

    “没东西。”

    说着江凭风关上门,率先走了,边走边戴上了口罩跟帽子,显然很怕被人认出来。

    陆文在身后贴心道:“江队请放心,我过来接您的时候,让教练安排他们去会议室开会了,不会有人看到咱们一起出去。另外阳崽跟二少爷都不在基地,您跟路董的事情,他们绝对不会知道的。”

    这办事能力,确实比方圆用着放心。

    “您跟二少是不是有过节?”这是陆文跟教练吃完饭后得出来的结论。

    他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为什么江队不想公开他跟路董的关系,并且还总是提到二少。

    “没过节。”

    “那您追过他?”这是陆文想到的另一个可能,但他不希望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