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带我来这里干嘛?”江凭风还是有些担心路明跟自己拼命。

    虽然他这样子看起来跟之前没有区别,还是很喜欢自己,可正常人谁大半夜来这地方走走?

    就算是约会,哪怕是心血来潮想打野战,也不该挑这么个鬼地方吧?

    江凭风越想越觉得路明有问题,皱着眉,头往后仰,直接问道:“你是不是生气了?想要跟我打架?”

    以路明这段时间对他的了解,再离谱的想法从他嘴里说出来,那都是合理的。

    不过这个约他打架,还是出乎了路明的意料之外,他看着江凭风,略微挑了下眉,神情费解:“为什么会这么问?”

    江凭风理直气壮:“不然你大晚上带我来这么偏僻的地方干什么?约会?”

    听见后面两个字,路明似乎很轻地笑了下,说:“如果是约会,不可能带你来这种地方。”

    “我也觉得你不会这么不解风情。”

    “那你喜欢在什么地方约会?”路明顺着话头问他。

    江凭风看着面前眉眼带笑的男人,没有回答。

    路明其实不大爱笑,至少刚开始的时候是这样,他的好脾气来源于他行为举止上的绅士跟教养,说话时的温声细语。

    他不像很多暴发户一样的大老板,就喜欢用坏脾气去彰显身份地位的显赫。他不需要那样,他只往那一坐,低垂着头,一句话不说,就能跟纸醉金迷的上流社会完美融合,就能够让人知道,他是全场最惹不起的那个人。

    是出入各种场所时,服务员很乐于去服务,但又绝对不敢轻慢的人。

    路明不爱笑,但这段时间,或者说住在一起后,江凭风发现他笑的频率似乎多了很多。

    “你以前跟别人谈恋爱的时候,都是直接问人家喜欢什么约会地点? ”

    “并没有。”

    “那为什么问我?”

    路明轻笑了下,说:“我的意思是,我以前没有跟别人谈过。”

    “没有人跟过你?”江凭风问得随意,就像是顺嘴一问。

    “跟?”路明微微抬了下眉,似乎有些惊讶在他嘴里听见这个字。

    江凭风一直看着他的眼睛,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不过声音轻飘飘的,仿佛还带着点儿戏谑的笑,说:“你们的圈子里,谈恋爱不叫谈过,叫跟过,不是这样?”

    路明眼神宠溺,忽然觉得他这模样像个格外有趣的孩子,忍不住失声笑道:“谁教你的?”

    “陆文。”

    “他不会这么教你的。”

    “方圆。”

    “他不敢这么教你。”

    江凭风立即道:“你怎么知道他不敢?”

    路明看着他皱起的眉头,放轻声音,笑着问他:“方圆欺负你了?”

    江凭风就再次不说话了,继续拿眼睛看他,虽然一直板着脸,但却跟从前给路明的感觉很不一样。

    从前他面无表情,只能看出敷衍跟冷漠,但现在他板着脸,却能明显感觉他像个置气的固执孩子。

    路明不喜欢孩子,也不喜欢别人不识抬举蹬鼻子上脸。

    但如果是江凭风,则完全可以。

    “以后,我只让陆文跟着你,好不好?”路明见他一直不说话,便主动开口示好。

    江凭风没回答,偏开头,目光落在庄园里。站在这里,才能看见庄园里原来还有灯,应该是还住着人在里面,而且这么晚,居然也没有休息。

    江凭风看了会儿,忽然说:“你到底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走走。”

    “……”江凭风皱眉,他不喜欢别人跟他卖关子。

    两人进到庄园时,已经是凌晨五点了。来开门的是个年轻的女佣,江凭风有些惊讶,在车上看的时候,还以为是个荒废的庄园,想不到还会有佣人守在这里,而且进到里面后才发现,庄园并不破败,只是岁月的痕迹比较重,估计有些年头了。

    女佣似乎认识路明,看到他,尊敬又热情地打过招呼,然后便领两人进去。

    江凭风走在路明身侧,小声问他:“这是你的庄园?”

    “之前不是,但现在是。”

    江凭风仰头看着金碧辉煌的房子,很豪华,但装修风格明显不是现在流行的现代化。

    他回头,有点儿好奇:“为什么要买一个很多年的废弃庄园?不可以买个新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进了其中一栋别墅。女佣在门口的时候,就已经停住了脚步,没有跟进去。

    江凭风不知道从哪时候开始被牵着手的,好像他反应过来时,自己的手就已经在路明手里握着了。

    男人的手温暖宽厚,柔软匀长,养尊处优到连一点薄茧都看不到。

    不像他,常见打游戏还玩蝴蝶刀,不仅有茧还有浅浅的疤,有时候自己洗澡蹭到身上其他部位,都会觉得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