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的目光,死死钉在那里,瞳孔连带着呼吸一起颤抖,这次是真的浑身都僵硬住了。

    ——他看到了江凭风脖子上的项链。

    ——克什米尔蓝宝石项链。

    ——他送的项链。

    “还认识吗?”

    当然。

    路明慢慢凑过去,低头,将吻落在了那枚项链上。

    冰冷的宝石,染上了青年身上的气息与温暖。

    远远看过去,就像是他吻在了江凭风胸口的位置。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裸*露的肌肤上,熟悉无比,却还是会情不自禁颤栗。

    江凭风伸手抓着他的发,微微仰着头,带着几分失神地问他:“所以你从玻璃碎片里捡起我照片的时候,哭了没有?”

    这次,路明没再逃避。

    “嗯。”

    江凭风似乎很轻地笑了下,又问他:“看见我受伤,听见我等你,心疼吗?”

    “疼,很疼。”

    路明似乎是彻底妥协了,或许从江凭风走进来的那刻起,他就知道自己逃不掉,江凭风总有办法让他溃不成军。

    江凭风伸手抱住他,声音还是很平静,但他说:“路明,我也疼。”

    “你说你哭了,我心疼。”

    “我也会疼。”

    “……”

    喷在胸前的呼吸愈发粗*重,压抑着男人难以宣泄的情绪,路明忽然狠狠吻在他锁骨上,重重咬了一口,然后又去吮吻他雪白修长的脖颈,吸得用力,咬得发狠,几乎瞬间留下痕迹。

    他的吻混杂着灼热又痛苦的呼吸声,带着声声气音,在吻到他嘴角的时候,终于停下了。

    路明不动了。

    “骗子……”

    终于,江凭风听见了他最想听见的声音。

    路明哭了。

    这个强大到从来看不见半分脆弱的男人,落泪了。

    江凭风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他觉得,路明哭起来的样子,肯定跟那些懦弱的男人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他会眼红、会落泪、会很好看。

    路明抬起了头,他死死地看着江凭风,像江凭风想象里的那样,眼睛红得厉害,泪水像晶莹剔透的珍珠,一颗颗滴落,但神情却狠戾凶狠,像是在生气愤怒。

    “江凭风,你骗我,你在骗我……”

    被骗久了的人,失去了辨别谎言的能力,只能草木皆兵。

    于是,江凭风捧着他的脸,主动吻了上去。

    双唇贴在一起的刹那。

    嘴硬的男人,终于妥协了,开始自甘堕落,原来无论多少次,只要这个陷阱是江凭风设置的,那他就会无条件地一次次重滔覆辙。

    他会义无反顾地跳进同一个陷阱。

    他会清醒地沉沦。

    他会自欺欺人。

    “路明!”

    被压倒在沙发上的时候,江凭风叫出了声,压在他身上的路明停了下来,两只手臂撑在他脸旁,眸子乌沉,深深地望着身下的人。

    那表情似乎是在等,等江凭风像往常那样喊他滚开。

    但这次却并不一样。

    江凭风看着男人漆黑深沉的眼睛,他外套早被扔了,双手被缚,单衣也被全部推了上去,此时的模样就像砧板上鲜美的鱼肉,馋得人直流口水。

    “换个姿势。”

    “……什么姿势?”

    “我想自己动。”

    “……”

    -

    运动了近两个小时,江凭风还能自己穿好衣服,然后出门离开。

    准备走的时候,回头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路明,黑色衬衫衣领大敞,那条皱巴巴的深蓝色条纹领带掉在脚边,他双手交叉,抵在紧簇的眉心上,神情间都是懊恼跟烦躁。

    大概是懊恼他被江凭风给勾引了,没有半点定力地被他勾引了。

    江凭风看到他这样,准备出门的脚步停了。

    他感觉自己应该说点儿什么再走。

    但路明先开口了,他没看江凭风,盯着对面的沙发,皱眉道:“你是专门来找我约*炮的吗?”

    “……”

    江凭风怀疑他刚刚射出来的应该是他的脑子。

    但看在他刚才表现还不错的份上,江凭风不想跟他计较,收回目光,说:“明天下午过来接我下班。”

    然后拉开门出去了。

    方圆从看到江凭风进去就一直担忧,这两个小时都胆战心惊地守在外面,看到江凭风出来,连忙迎上去,想问问他们在里面聊了什么。

    江凭风的美好心情因为路明一句约*炮没了,神情冷淡地看着他,道:“去问你们路董。”

    然后拉上口罩,坐电梯下去了。

    方圆愣了好一会儿,才赶紧进去,看到略显凌乱的会客区跟沙发上衣衫不整的路明,他瞪大眼睛,一下子就懂了。

    “他走了?”路明问道。

    “嗯、是是啊,刚走。”

    路明沉默着捡起脚边的领带,慢慢地一圈圈缠在手掌上,眼神晦暗不明,忽然说:“去给他送点烫伤药跟退烧药,现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