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粒儿走近几步,紧紧的牵起水水的手,那手有点儿抖。

    水水终于把目光转向她,疑惑:“姐姐你害怕什么呀?”

    米粒儿明显慌张:“我妈妈说让我跟紧蒋阿姨的。”

    水水唔了一声,有点儿疑惑:“为什么要跟紧?”

    米粒儿撅了撅嘴巴,好像有点儿委屈,小小声说:“妈妈说蒋阿姨很厉害,如果她喜欢我的话,可以教我很厉害的东西。”

    水水:“啊还要学呀,那你喜欢么?”

    米粒儿摇头:“不喜欢。”

    水水惊讶:“姑姑那么好看!你不喜欢姑姑么?”

    米粒儿的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不是不喜欢蒋阿姨,我不喜欢总是跟着大人。”

    水水:“我也不喜欢,走我们去那边!”

    米粒儿被拖着走,还是有点儿慌:“不行,被妈妈知道要生气的。”

    水水:“你妈妈也会生气呀,那你妈妈在这里么?”

    “不在。”

    “我爸爸也会生气,我爸爸也不在,我们老师说只要爸爸看不见就不会生气啦。”

    米粒儿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乖孩子有点儿吃惊:“真的么?”

    “真的呀,姐姐你不喜欢的话,你就跟你妈妈说。”水水努力组织了下语言,“我不喜欢吃那个笋,跟我爸爸说,爸爸就不让我吃了。”

    米粒儿若有所思。

    水水拉着她:“快来,那是什么?”

    米粒儿最终还是被拉走了,卸下了身上的“任务”,回归天真稚童。

    这段对话被忠实的还原到直播间,弹幕竟然难得安静了些许,没人说什么难听的话。

    小孩子的对话有时候带着发人深省的力量,就连宁导也在工作室感慨万千。

    他一季又一季的做着这种没什么观众,糊到地心的节目不是没有目的的,他的主题像个毛线团子,藏在大人与小孩儿状况百出的互动中,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一季开播第二天就由最小的小朋友勾出了那一条毛线。

    两人一路疯玩,一下子就到了下午一点半。

    最后蒋悦衣实在看不下去,把孩子们逮回来吃饭。

    时间太晚,也不准备挪地方了,干脆把饭摆到了植物园中。

    蒋悦衣伺候水水用免洗洗手液洗手,再用湿巾擦一遍,然后把一个奶瓶心满满的递给水水:“来宝贝,饭前一瓶奶,长得又高又快!”

    水水瞥了奶瓶一眼,脸上是明晃晃的嫌弃。

    他拨开奶瓶,伸手去够桌子上雪白的糯米糕。

    “先喝奶,喝一口?”蒋悦衣追着他喂,恨不得把奶嘴直接塞到他嘴巴里。

    “不!”小崽子拒绝的干脆利落。

    “那先吃饭,吃饱饱再喝好不好?”蒋悦衣仍旧不死心。

    水水没有回答,两只小手手撕开一只雪白色duangduang弹的糯米糕,放了一点在嘴巴里。

    尝了一口,他的双目一下子就亮了,笑眯眯的吃的高兴。

    “来吃块小排骨,还有绿色菜菜也要吃哦。”蒋悦衣给他挑了一小碗菜,放在他的面前。

    说来也怪,这才是第二天相处,但蒋悦衣就是诡异的很懂水水,他一伸手,她就知道是要擦手手还是给他拿吃的。

    每次都中之后,蒋悦衣简直是心花怒放,全程事无巨细的伺候水水,比那个当爸爸的精心多了。

    水水也对漂亮姑姑毫无戒备,贴贴牵手都是随手就来,看得出来也是很亲密了。

    一顿饭热热闹闹的吃完了。

    水水吃饭不算难伺候,就是得看着他不要吃太多面食,但跟乖巧极了的米粒儿一比,那还是挺不老实的。

    米粒儿一看就是被管教的很严格的孩子,从没表示过任何抗拒,不像水水一样随时随地喊“不”。

    喂水水吃完,蒋悦衣觉得自己也要饱了,于是旧事重提,想让水水喝奶粉。

    水水吃的饱饱的,才不要喝什么奶粉,一看见奶瓶嗖一下就蹿了。

    “可恶!水水答应姑姑了呀。”蒋悦衣笑着就去追。

    意外就在此时发生。

    水水转过一个弯,猛然看见前面有两个大人,有些吃惊,脚下就一个刹车,可他跑太急,当下就一个趔趄,小身体往旁边一歪,一脚踩上了一个东西。

    那是不知道谁扔在这里的一把镰刀。

    镰刀柄被踩的直接翘起,弯曲的利刃在水水的额间一划——

    “哇——!!!!”水水大哭。

    鲜血瞬间覆盖了半边脸!

    追过来的蒋悦衣以及眼睁睁看着孩子受伤的蒋月霄和林兰芷差点儿吓疯,蒋悦衣把奶瓶一丢,三个大人同时扑向小孩儿。

    正在家里看直播的闻溪也是脸色一变,下一秒,直播间黑屏!

    他赶紧打电话给节目组负责人,接通后第一时间大喊:“去市中心医院!那里有水水的病历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