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冒昧打搅了,可以吗?】旁边两校部员都在屏息等待,打电话的白石觉得幸村气息有些不稳,听起来是刚做过运动。

    【当然可以。】幸村在场边坐下,徐佑见他忙着听电话,帮他擦右臂和右手上的汗。【不过立海的集训现在不归我管了,我们三年级是来玩的。联合的比赛需要找二年生切原商议。】

    【我明白了。】

    白石挂下电话时,忍足也刚和迹部联系完:“迹部说,集训的事情找日吉,他不负责。不过at俱乐部随时欢迎大家。”

    “看来两边都是这个意思。”渡边整整帽子,“那就准备准备吧,明天去俱乐部。青学呢?”

    “啊,青学明天会准时到达。”手冢用眼神逼退学弟到嘴边的话。

    四天宝寺和青学的练习过后。

    “立海竟然会同意和冰帝联合集训,这两校关系是真好。”渡边长吁,“友谊赛还好说。对于集训,立海向来都不给面子,十来年的脾气了。也不知道迹部君是怎么说服幸村君的。”

    “不过,这也是难得的机会。”白石搭着财前的肩,“那个王者立海啊......”

    回旅馆的路上,桃城终于憋不住了。

    “部长,我们来大阪不是和四天宝寺练习的吗?为什么要加入冰帝和立海的集训啊?”

    “为什么不加入?”

    “因为...因为...”立海一队人总是一副高傲的样子。他不喜欢。

    “桃城、海堂。”手冢停下脚步,“这场四校集训,你们全权负责,带领一二年生进行。三年级不得加入,也不可以帮忙。”

    “手冢......”

    “手冢部长?!”

    “就像手冢说的。”龙崎的话打散桃城最后一点抗拒,“桃城,冰帝和立海都是一二年级生的训练和比赛,我们青学可是今年全国准优胜,如果还要前辈帮忙,像什么样子?”

    “......”

    傍晚的天空映得红土更加鲜艳,忍足打了个哈欠:“呐,迹部。你说他们不累吗?”下午两点打到傍晚六点半,从草地换到红土,哪来的那么多活力?

    “日吉他们结束训练了吧?”

    [真的有听见我说话吗?] “结束了。现在应该在餐厅。”

    “立海呢?”

    “刚结束,还瘫在球场里。”

    迹部又没了声,只是专注于场内。

    立海的七人组相互扶持到餐厅,冰帝选出的后备十人已经吃完晚饭。日吉叫上凤,走来坐在切原旁边。

    “你知道四天宝寺和青学要来一起集训的事情吗?”

    “昂?”切原停嘴掏出手机,“哦、嗯,他们来就来呗。”

    “你就不担心被他们挖出主力资料吗?”日吉有些伤脑筋,“明年会很难打的。”

    “怕什么?一并击溃!”

    一旁平川也参与进来:“那明天上午的练习赛?”

    “大概会变成四校,要比一整天。”

    “反正不管几校,我们立海都赢定了。”切原收了餐巾纸一抹嘴,“你们冰帝可别输得太难看咯。”

    “哼,才不会。”再稳重的少年都是有傲气的。

    晚上,幸村和徐佑到浴室的时候,完全没人。

    “呼——”徐佑一只胳膊倚在浴池边,仰头挺直了背,“舒服......”

    “明天继续?”幸村盘腿坐在左边,扭头看着徐佑的侧颜,伸手撩一把耳边的棕发。

    “嗯......”轻轻的哼声,“早上来一场,然后去看赤也他们比赛。”

    “你觉得呢?”

    “我觉得最好不去。”

    “嗯?”徐佑睁眼看幸村,“为什么?两校变成四校,赤也他们,”

    “我去了,赤也就没法靠自己。”幸村放手浸入水中,“要逼一逼的。”

    他站在那里就是一种精神依靠。幸村必须戒掉后辈们对他的依赖。

    “四天宝寺和青学......也不是不可以。”

    “你在担心什么?”徐佑捧起一手温水,淋湿了幸村的深蓝发。

    “算不上担心......不过我也管不了了。”他有些累。

    “哈哈,说好的出来休息呢?”

    “是、是。我们还是乖乖呆在草地场吧。”幸村转身拿毛巾,“搓背?还是揉腿?”

    “我先给你按。”

    幸村背过身抵住池边,眯着眼。

    “呼——诶诶......”

    “这里痛?”徐佑捏住右肩头。

    “唔,有点酸。”

    “那我多按一会儿。”

    “你再用力点。”

    “这样吗?”

    “往下。”

    “哦。”

    三年生们白天疯玩,晚上各自进被窝打算歇息。

    真田看一眼表:“幸村和神木还没回来?”

    “他们半小时前去了浴室。”柳还在考虑突发状况——四校集训。

    “洗得这么久?”

    “互相按摩呗。”丸井已经躺下了,“你又不是没见过。上次箱根合宿那会儿。”

    仁王转辫子一想:“也对。”

    “四校的话,我估计每个学校两片场地。”两人穿着浴衣走在木廊里。

    “明天得比一天吧?”

    “确实。”幸村放轻脚步,隔壁和室已经熄灯,看来都休息了。

    “哟,回来啦。”

    柳压低音量:“精市,明天,”

    “明天继续自由活动,比赛我就不去看了。”

    “诶?”

    “为什么?”真田同样疑惑。

    “他们会紧张的。”幸村熄灯,“晚安。”

    黑暗中,真田和柳对视片刻,各自无声地躺下。

    幸村盖上薄被,瞅一眼身边的徐佑,转头正正仰看昏暗的天花板。

    立海从不畏惧挑战。

    切原能毫无芥蒂地接受联合集训,幸村很欣慰。

    该果决时不犹豫,该沉稳时不冒险。

    [近江前辈让赤也懂得很多。]

    幸村并不担心。哪怕是他,也不敢说自己能看透现在的切原。

    “就是这里吧?”忍足领着四天宝寺和青学众人来到硬地场,冰帝和立海排两排在那里,已经交换了出场顺序。

    “今天是练习赛,平时的训练,每所学校两片场。”忍足见日吉和切原走来,抬眼镜招呼一声,“那我就告辞了。你们自己谈吧。”

    “是,有劳忍足前辈。”日吉欠身。

    “我们和冰帝练习赛,四天宝寺和青学也进行吗?”面对两位教练,切原并不显得无礼。

    “可以啊。”龙崎和渡边相□□头同意,“那现在就开始吧。”

    淡黄和蓝白队服一众去往隔壁场地。切原和日吉回到排头,主裁判是真田。

    “你们主力里一年级生还蛮多的。”

    “嘿嘿。”

    [我不是在夸你!]日吉颇感无语。

    比赛按单双打交替进行,第一场是立海上杉vs冰帝栗山。

    栗山是冰帝的二年级生,底线反击型,而上杉是强击型。

    很明显,栗山守不住底线,上杉给他的压迫力太强。

    [可恶、可恶!怎么办?]栗山憋着口气,四局过后,他的腕臂开始酸麻。

    只能拼尽全力拖下去,抓住每一分。

    上杉在栗山的拖延下,似乎渐渐显出体能上的缺陷。

    [力道、爆发力突出,但是耐力差?]日吉暗自忖思。[毕竟是一年级生。]

    [game hyotei 1-5]

    “一局10圈。”坐在教练席上的切原心里激动得一批,但表面努力保持庄严。

    嘛,在立海三小只眼里就是欲盖弥彰。

    “我知道。”上杉耸耸肩,见夏川隐晦地给他送了个大拇指。

    [切,谁稀罕。]

    上杉的发球局,他没再给栗山机会。

    [game set and match, won by rikkaidai 6-1]

    [出师不利。]日吉朝志田和忍成点头。

    立海双打二是相武、福田。

    [冰帝的基础都不出彩。]场边立海的前辈只有柳在,看上去比冰帝冷清许多。真田做了裁判,柳只得自言自语。[典型的前后互补,志田前场、忍成后场。]

    福田原是和山本一年半的搭档,他们自入部起就明白,单打应该是没希望了。于是一直组队加练双打。山本是技巧型,福田是截击型。

    因此这场相武一直在后场辅助进攻,由福田在前场发挥。

    “你们是不是一起商量好的?”切原狐疑地瞪着相武,但声音轻到福田差点听不见。

    “嗯?”相武扫了眼夏川和上杉,“我在后场帮福田前辈。”

    “......”切原干脆地别过脸不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