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的英语我能听懂!”切原大声抗议,被忍无可忍的真田制裁:“不许喧哗!”

    “不止英语,还有法语、西班牙语、德语、韩语、汉语……不是所有赛事都用英语报分的,赤也。”

    切原彻底瘫倒。

    为什么打网球还要学语言!单单英语就遭不住了呀!

    顿时觉得烤肉都失去了诱人的色彩。

    另一边,两人上午的体格锻炼后,下午开始特殊内容。

    “现在,我们的训练计划是快速发球练习和回弹上升期抢拍。”徐佑站在底线给幸村讲解。

    “快速发球,也称做闪电发球。它的关键在于:抛球高度较低并且挥拍连贯无停顿。这样你的挥拍时间会比通常发球更短一点。因为时间短、动作幅度小,你的发球隐蔽性强,对手接发时很难解读你的发球意图,接发效率就容易下降。”

    “这个技术,在面对接发强的对手时是很有效的。”徐佑顿一下,补充,“但是它相对你惯常的发球而言,可能不会很自然。这就涉及到你在比赛时的战术规划。”

    “我明白。”幸村一点就通。

    至于上升期抢拍,幸村很早就在有意识地练习。抢上升期就是在网球落地回弹,至抛物线的最高点这一段之间,到位进行击球。

    这是争夺和控制节奏的关键能力,也是发起进攻的重要方式。

    而徐佑在这一基础上还追加了一点——精简挥拍动作,减少击球幅度与时间的快速击球。也就是牺牲精准性和部分球速,加快节奏、增强隐蔽性。

    这些特殊技巧,包括前两个月训练的非常规击球,并不要求幸村能像正反手那样完全掌握,主要在于将它们作为战术策略的一种选择。

    [越前桑真是神助攻啊。]幸村默默感叹。给他“推送”了位好教练,还是免费的。

    要知道之前徐佑虽然给他制定菜单,但可不会有这么实打实的解说和技巧详述。有些技术和细节幸村还不知道。毕竟他是准职业,没真正进门呢。

    因为两个人的训练轮着来,走出网球馆时已经是傍晚了。

    “这五天好好放松精神,不过早上最好出去跑几圈……”絮絮叨叨一会儿,徐佑发现身边没了动静。

    他转身正想询问,深蓝发色撞入眼帘,紧接着是唇上的温热。

    幸村浅尝辄止,笑容淡而温暖:“我喜欢你。”

    “……”徐佑双眼乱晃。[那什么,这种情况又该怎么办?]

    他感觉自己沉默了很久,最后表情深沉地对幸村说了句:“其实你可以吻得久一点。”

    “……”幸村登时腾起把人绑回家的冲动。

    想想还是忍了。

    [真是、真是个撩拨高手。]还是天然的那种。

    作者有话要说:

    幸村对浪漫和恋爱会有点小期待。

    第180章 世界的旅程一

    12月31日是日本的除岁,幸村大概一家去乡下看望祖母了。

    但徐佑是不过阳历新年的,他比较重视的节日大都是农历,比如新年、清明、端午、三元节……

    只是这个世界没别人和他一起过。

    早餐是鱼排烤饼加牛奶,准备好的时候神木爸爸刚起床。打着哈欠下楼时,发现徐佑穿戴整齐,沙发上是网球袋。

    “今天还训练?”神木惊了,“俱乐部都关门了吧?”

    “就上午。”徐佑回答,“我去街头球场。”

    哪天不碰网球他会很不舒服。

    神木沉默着下楼,突然道:“稍微等等爸爸,我也和你一起去。”

    “真的?”徐佑精神一振。

    “啊,突然很想打网球。”神木浩泽拿起烤饼,“小佑教我呗。”

    徐佑低头浅笑,心情明亮不少:“好!”

    神木浩泽是完完全全的新手,徐佑表示他很久没教过菜鸟了。不过儿子手把手教父亲,这个场景虽然奇怪,却也有种另类的温馨。

    神木升职为警部后忙了很多,只是,再忙也忙不过长谷。

    徐佑上辈子四十九年,和恩父长谷能有共同话题的时间仅限于十四岁之前。

    那时他还没真正决定以网球为目标,所以有时候会谈谈书法、文言、医学常识之类的。

    之后就,相顾无话了。他不懂医学外科,长谷不懂体育。

    长谷太忙……

    有时候徐佑会想,自己这种冷淡是不是受长谷影响?还是执着钻研一方领域就必须要做出人情世故能力上的牺牲?

    思虑间,左肘被顶了顶。

    “在想什么?”神木爸爸在他身边坐下。

    “没事。”

    除岁的天空晴朗,飘着云,风也安静。想必去庙里祈福的人都会非常欢喜。他们不用在寒风里撑着赛排着队真是太好了。

    “小佑。”

    徐佑转头:“嗯?”

    神木也扭头,和儿子认真地对视:“你和幸村君到哪个阶段了?”

    “……”徐佑斟酌了下,“牵手、接吻。”

    “认真的吗?”

    “自然是认真的。”

    “……”神木低头,双手搓着水壶两边。

    他早就知道,但儿子亲口承认……心塞极了。

    干嘛给自己找不痛快呢?神木浩泽恨恨地想着。

    “我知道小佑有自己的判断啦……”越想越酸涩,“如果…最后没人陪着,就回爸爸身边来。”

    就算他无法理解儿子的信念,至少会包容和支持。

    “……谢谢爸爸。”

    徐佑又平白生出苦恼。

    言语匮乏,他无法向父亲表达自己的感动,干巴巴的谢谢怎么都觉得寡情。

    安静之下,徐佑坐近了神木,在受宠若惊的目光中从肩后靠在父亲的背上。

    “谢谢。”他很幸运。

    自觉幸运,所以感激并珍惜。

    新年是个阖家团圆的日子。

    翻涌的海浪滚出一道道白线,向沙岸推进,宛若天空持笔扫刷大陆。

    从飞机上向下看会产生这样的联想。

    或许是和幸村相处的时间多了,分来丰富而抽象的想象力。

    陪同前往澳洲的是正田教练和网协派来的助理藤野先生。

    休尔顿市正值夏季,刚下飞机那会儿太阳又大又毒,照得幸村头晕目眩。

    “特地给你们三天时间适应,你们的第一轮比赛在下周一下午,也就是四天后。”藤野帮两人拉行李,正田教练讲述行程,“今天也不早了,在宾馆休息吧。明天上午八点,我带你们去球场。”

    “麻烦了。”

    幸村恹恹地被徐佑带到房间里,一倒倒在床尾防尘毯上。

    “热……”比莫拉比市还热。

    床尾凹下来一块,徐佑担忧地摸摸额头和手腕:“有点中暑。”

    “精市?”

    很奇怪。

    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一片白。看不见中网,看不见边线。

    单调的风景一直延伸到很远很远。

    空旷的、一无所有的世界……

    不。

    [小佑……]

    眼前出现一道身影,背对幸村,往远方离去。

    “小佑?”

    幸村惶惶地想跟上,可背影反而越来越远。

    “佑君……”

    “神木佑!”

    消失了。

    为什么?

    伴随提到嗓子眼的心鼓,幸村难受地醒了。耳鸣还若有若无,呼吸杂乱无序。

    “小佑。”

    清脆的询问声宛若天籁:“怎么了?”

    幸村鼻子一酸,费劲地想坐起来,徐佑连忙放下杯子帮忙。还没等把枕头立起来,直接被幸村两手环腰拉倒在床上。

    琥珀色双眼一闪即逝,还没等他感觉到脚上拖鞋的滑落,颈边就成为暧昧之地。

    气息扫刷着,发丝若即若离。

    徐佑的第一个想法是——

    比赛前不能做。

    ……

    不对!

    “饿吗?现在晚上八点。”

    幸村趴在他身上一动不动,声音闷闷的。

    “我喜欢你。”

    “……”

    “小佑喜欢我吗?”

    徐佑缓缓收拢双臂,手掌按在温热的背上。

    “你不喜欢我?”委屈,甚至带着点男孩的撒娇感。

    “喜欢。”

    “怎么样的喜欢?你要具体说出来。”

    无奈的徐佑沉默一会儿,腰上使劲一翻身,反压住幸村。

    唇齿间的轻响被锁死在房间里。

    从羞涩到享受只需一秒,说的就是幸村。不过过去的时间显然不止一秒。

    ……

    “嗯!”徐佑睁眼,右臂迅速撑起上身,左手抓住幸村的小臂,“手往哪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