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顾自地转了个圈,像是抑制不住开心的少女般,发出动人心弦的银铃笑声,说道:“尊上,最喜欢我了,最信任我,拿着个玉佩玩玩又怎么了?”

    沈珩如面容紧绷着,无语道,“那你可以走了,你说玉佩里封印着东西,我也并不知道是什么。”

    镜黎的脸上染上怒意,若不是尊上十分珍贵这块玉佩,她此刻定要将玉佩摔得稀巴烂。

    ……

    顾昀野自从接受了仙门百家的大战书,就日夜都忙于魔界士兵的训练与整顿。

    时常忙到没空去折磨睡在他寝殿的沈珩如,偶尔疲惫时,也会拿出那块玉佩细细端详,摩挲。

    那玉佩上雕刻的蛇,栩栩如生,每一个小细节都做的十分精致,蛇头咬着一个小圆珠。

    顾昀野知道,这是师尊亲手一刀一刀雕刻出来的。

    那个时候师尊还很喜爱他,顾昀野总爱像个小尾巴一样缠着沈珩如。

    他亲眼看见师尊雕玉佩时伤到了手,血珠涌出来,看的顾昀野很是心疼。

    他连忙跑上去,握住师尊的手指吹气,问师尊为何不用法术直接做出玉佩。

    师尊笑着对他道,亲手做给他的才有意义。

    那个时候,师尊说过,玉佩是送给他的。

    但八岁的顾昀野不明白,师尊为什么忘了,也是从那一年开始,师尊变了。

    即使后来,师尊变卦,说玉佩不是送给他的,是他偷的,还让他还回来,让他给大师兄。

    顾昀野也不愿意,在那年的寒冬,他跪了三天。

    那块玉佩,是沈珩如留给他最后的温柔。

    顾昀野正想拿出玉佩,却发现乾坤袋空间里并没有找到那块玉佩。

    他想起,上次把玉佩拿出来后又习惯的挂在了衣服腰带上。

    也许放在了衣物上。

    他正思索时,护法镜黎从身后走了上来,

    “尊上,你是不是在找这个”

    镜黎手上拿着的正是那块玉佩,想必是换衣带时被镜黎收着了,还好没弄丢。

    顾昀野眉头舒缓了下来,他将玉佩收了回来,紧紧握在手心。

    每次玉佩在手,顾昀野都会感到特别的安心。

    “沈珩如最近怎么样”

    镜黎做事非常得力,很合他心意,所以平日照看沈珩如的事情都是镜黎在做。

    “回尊上,他坐在窗前一整日,并无异常”

    顾昀野冷笑一声,“明日把他关回地牢里,别让他太无聊了”

    镜黎道:“是,尊上,”

    她有点不明白,又问,“尊上意思是?”

    顾昀野没有表情的道,“先别动他,关进最脏最暗的那一间,让他和蛇虫鼠蚁作伴”

    镜黎还以为尊上终于要对沈珩如用酷刑,结果白白高兴一场。

    翌日,沈珩如就被带到了地牢里。

    不同于上次待的冰冷安静的地牢,这次被关的地方十分黑暗潮湿。

    沈珩如被关在里面关了了好几天。

    没有人来理他,将他带出这让人绝望的牢狱。

    沈珩如也好多日没见顾昀野了。

    他思绪混乱万千,正想着顾昀野这几日要做什么时。

    尊贵的魔尊竟然纡尊降贵来这肮脏的地牢里看他了,两个魔修跟在他后面的举着蜡烛。

    顾昀野在摇晃的烛光里,阴鸷的笑着。

    “沈珩如,再过几日我就要与那些所谓的正道来一场大战了,你就先待在这里吧”

    沈珩如眉心皱起,严声喝道:“顾昀野!不可!你不是说只要我作为你的阶下囚,你就放过他们吗?”

    “我放过他们?他们会放过我吗?难道师尊还希望我被打的时候,不还手,被他们打死吗”

    顾昀野的眸光幽幽,眼底浮出绿色水光。

    沈珩如有片刻的迟疑,他现在也不知道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被捉来的那天,明明就告诉过玄阳宗的人,不用管他,也不要发起战争。

    “不管怎么样,你不要去,仙魔一战,会有很多无辜的生命受到牵连,会有很多人死去。”沈珩如担忧的道。

    “还有,你大战后不久也会死”

    在旁边的镜黎,听到后说道:“你在胡说什么,我们尊上才会是凯旋归来的那一方”

    顾昀野生气了,他不知道师尊为何这般说,还以为师尊咒着他死在大战中,“沈珩如,你就那么想我死?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死的会是他们!”

    “你就在这地牢里等我好消息吧”说完,顾昀野就走了,头也没回。

    沈珩如眼里涌现出绝望的神情,地牢渐渐恢复黑暗,但他嘴里还在不停的对顾昀野劝喊道:“不要去!会死的!顾昀野,你回来!”

    在许多年前,沈珩如从神谕中预见过这场大战。

    仙魔两方在战场上打成了平手,两败俱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