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东来直接把这家店给包了下来,嘱咐了客栈老板去附近买些吃的以后,顺带问了些情况后,便回到房间里。

    徐子陵已经受不了鞋子,早早脱了鞋,换了衣裳,长吁出一口气来。

    卓东来看见徐子陵的时候还不觉得惋惜,等看到李清欢也恢复成原样后,心里头却是暗叫可惜。

    “李大哥。”寇仲在李清欢身边,语气格外谄媚。

    “干什么?”李清欢擦着眼眸上的的脂粉,语气懒懒问道。

    “您有什么姐妹吗?”寇仲满脸笑容地问道。

    “姐妹?你问这个做什么?”李清欢挑眉,回过神来,细长的眼尾还残留着些许脂粉,越发显得眉眼出色。

    “这还用问,他当然是想泡你的姐妹了。”

    徐子陵坏笑着勾着寇仲的脖子。

    李清欢心思一动,很快就明白了寇仲的意思,他笑着说道:“你就不必痴心妄想了,我顶多上头有个哥哥。”

    “啊!令尊令堂怎么不好好努力一下?”

    寇仲惋惜极了,竟把心里话都直接秃噜了出来。

    李清欢的扮相是他见过的女人中最美最有仙味的,刚才好在是戴了面纱,否则别说是有病了,就算是快死了,那些人估计也会动贼心。

    李清欢斜眼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

    寇仲清了清嗓子,描补道:“我是觉得可惜而已,没别的意思,对了,咱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先找人打听余杭这边的情况。”

    李清欢冷静地说道,“咱们刚才进城外头有那么多人在搜查,城里的人多少会知道些情况,东来等会儿下楼的时候,记得问清楚。”

    “这些我刚才已经问了。”卓东来说道。

    他道:“那老板说现在余杭里头有海沙帮和巨鲲帮在到处找人,据说已经好几天了。他还跟我们说,叫我们没事别到处去,免得碰到了硬茬子,被宰了也寻不到地方伸冤。”

    “巨鲲帮?”李清欢的眼神闪了闪。

    这可不就巧了吗?

    李清欢的唇角勾起,修长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

    “客官,您里面请!”

    柜台后的掌柜瞧见两个人走了进来,连忙从柜台后走出来迎接。

    他这人眼睛尖得很,一眼就发现这两人身上的衣着不一般。

    “有座吗?”寇仲问道。

    他的嗓音不小,引得店里其他人不禁朝这边看了一眼,见到是一对父子,便都收回视线去。

    “有,有,您二位这边请。”掌柜瞧见那留着须髯的手上的扳指时,态度更加热情了。

    他引着两人在靠窗边的位置坐下,等两人点了几样油水足的大菜后,脸上笑容就更加灿烂了。

    “徐老板今日怎么笑得这么高兴?莫不是赚了大钱了?”

    老刘爽朗地笑着,大阔步走入酒楼。

    那徐老板瞧见来人,面上神色越发恭敬,“嗨,我们不过是做点儿小本买卖赚点儿钱糊口罢了,您才是能赚大钱的,您今儿个来得可真巧,咱们店里刚进了些好酒,您要不尝尝?”

    “那行,切两斤牛肉,再给我挑一壶好酒来。”

    老刘如常一般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他看见了旁边窗户边的人,却没有多看几眼,而是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老刘很快就吃完了两斤牛肉,他吃完之后就拍拍屁股走人,别说钱了,就是句谢都没撂下。

    左右的人似乎已经习惯了,都没有多看一眼,他们更是毫无察觉那窗户边的父子是几时离开的。

    吃饱喝足,老刘就开始办事了。

    他去了家城西的当铺,这当铺看似寻常,但暗地里却干得是见不得光的买卖。

    “这些日子有人来卖消息吗?”老刘喝了口茶后,对当铺掌柜问道。

    “有,多着呢。”掌柜说道:“可是那些消息多半都是假的,都被我打发了。”

    老刘心里松了口气,这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他问了几句话后就拔腿走人了。

    寇仲和卓东来却没急着走,他们看着下头那当铺掌柜利索地安排几个犯了事的人今晚坐船离开,两人对视一眼,都想到要一块去了。

    次日,未时时分。

    当铺柜台后的学徒正打着瞌睡,下巴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似的。

    突然,一阵拍桌声却是猛地把他给惊醒了。

    学徒慌忙睁开眼睛,用手背擦了擦下巴的口水,看见拍桌的是什么人后,没好气地说道:“吵什么吵,要当什么?”

    “我们不是来当东西的。”卓东来沉声说道,“听闻贵店在卖水鱼,不知水鱼多少钱一条?”

    那学徒眼神闪了闪,这是跑路坐船的切口,他咳了一声,拉长声音道:“这水鱼的买卖可不便宜,一条水鱼要三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