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六大!!”

    有人高声喊道。

    引得赌坊其他地方的人纷纷朝这边投来了视线。

    “怎么了?怎么回事?”

    赌徒们都好热闹,听到动静不一般,都纷纷围了过来。

    “这回又开了大,一赔六,这公子哥这回少说赚三百两金子!”有人贪婪地激动地说道,看着桌上的金子,视线灼热得几乎能够把金子都融化了。

    庄家眼神发直地看着骰子。

    他整个人都如遭雷劈一样,完全恍惚了。

    这、这怎么可能!

    “三百两金子!”寇仲和徐子陵对视一眼,两人激动得脸都红了。

    “喂,庄家,快把钱还给我们!别是输不起吧。”寇仲一拍桌子,大声说道。

    徐子陵在旁唱白脸,“大哥,你别乱说话,钱来赌坊家大业大,会不赔我们钱吗?再说了,不过是三百两金子罢了,难道钱来赌坊会拿不出不成?”

    左右的赌徒平日里在这赌坊输多赢少。

    今日见钱来赌坊难得吃大亏,纷纷附和道:“没错,不过三百两金子,钱来赌坊肯定会给的。”

    “就是,他们赌坊日入斗金,几百两金子算什么!”

    “你们!”

    那庄家这时候才回过神来,他一拍桌子,就想翻脸。

    却有人伸出手拍了下他的肩膀,庄家回过头看,见到来人,顿时既惊又喜,“少当家。”

    少当家?!

    寇仲和徐子陵不由得朝来人看去,只见那人面容年轻英俊,身上一身云锦长袍,看上去就像是个纨绔子弟一样。

    可若是把他当成了个普通的纨绔子弟,那就大大错了。

    仅仅从安静下来的赌坊便可看出香玉山这人不可小觑。

    一个纨绔子弟可没有这样的威慑力。

    “好了,赵老大,这钱咱们赔给他。”

    香玉山意味深长的拍了拍赵老大的肩膀,眼神却看向李清欢。

    他刚才在楼上,居高临下,本该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可是,香玉山却丝毫没有能够看清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得手脚,甚至乎,他都开始怀疑这人到底有没有做手脚。

    因为,从头到尾,这人都捧着一杯茶,神色从容,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碰到赌桌,更不可能接触到骰筒,然而他的气定神闲就仿佛事先早已知道结局一样。

    “可是!”赵老大心疼钱,下意识就想拒绝,可当他看到香玉山的眼神时,他就识趣地闭上嘴巴,心疼地让人去数出来三百两金子。

    三百两金子有多少?

    这个问题,很多人一辈子可能想都没有想过,对于普通人来说,即便是身在这个乱世,五十两金子也足以让他们舒服享受地过完一辈子。

    十个金灿灿的金元宝摆在了李清欢跟前。

    “咕咚。”

    人群中传出一声咽口水声。

    所有人都眼神灼热地看着那堆金子。

    寇仲拿起一个金元宝,用牙齿咬了咬,看着上头的牙印,“李大哥,这是真的。”

    “阁下原来姓李,在下香玉山,乃是这家钱来赌坊的少当家。”

    香玉山啪地一声合上折扇,对着李清欢抱了抱拳。

    李清欢颔了颔首,算是回礼。

    赵老大等人面露愠色地看着他,对他的傲慢很是愤怒。

    香玉山心中也不喜,不过他却丝毫没有显露出自己的心思,反倒是笑笑,对李清欢说道:“李公子赢了这么多,是想继续赌呢还是回去呢?”

    “赢了这么多还是见好就收吧,赶紧拿钱走人。”

    有赌徒小声说道。

    其他赌徒都跟着点了头,显然很赞同这位赌徒的想法。

    赵老大怒目瞪了众人一圈。

    他可不想李清欢赢了就走,这样的话,输了的钱跟谁拿去!

    彭城虽是巴陵帮的天下,可是这几人拿了钱出去,要是被其他人抢先下手,那可就尴尬了。

    更何况,巴陵帮里头也不太平,大当家陆抗手和二当家萧铣、香玉山的爹香贵互相都在别苗头呢,陆抗手武功高,萧先心思深沉,而香贵父子则胜在赚钱能力强。

    赵老大身为香玉山的心腹,对这情况清楚得很,这要是三百两金子被陆抗手或者萧先的人抢了,那他们真是哭都没有地方哭了。

    “才刚来,就走,未免有些太无趣了。”

    李清欢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道,“赌,接着赌!”

    “好,果然是个爽快人。”香玉山抚掌笑道,他冲赵老大使了个眼神,示意他继续当庄家,而后就站在赵老大身边观看。

    赵老大心头一跳,拿起骰筒的时候心里就有些发虚了。

    他入这行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回心里没底呢。

    香玉山看出了他的胆怯,淡淡冲他点了下头,赵老大深吸了口气,稳定下心神才朗声喊道:“来,来,来,买定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