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我想送你一句话:

    树不要皮,必死无疑。

    人不要脸……

    真当都包容你让你天下无敌?】

    边池发完脸博,转发至群中,收获一串感叹号后,再刷新页面,黎钧榷在三秒前转发了脸博,配字是:附议。

    边池:……

    怒了一晚上,看着“附议”两个字,边池突然有些想笑。

    轻拍脑袋,她又刷到一条评论。

    【沧海一粟の小/娇/妻:今天是沧海的生日,枉你曾经还是她的师傅,寄春风你没有心[大哭][大哭]】

    边池漫不经心回复:

    【寄春风v:骂你正主就骂你正主了,还得挑个良辰吉日?你当挖坟看时间呢?】

    又刷新。

    【红烧牛肉面v:附议///寄春风v:骂你……】

    边池:……

    边池没好气地打字。

    【寄春风v:您今天不口吐芬芳似口吐芬芳,改做打字机了?///红烧牛肉面v:附议……】

    这回再刷新,得到的不是附议,而是三个字。

    【红烧牛肉面v:对不起。///寄春风v:您……】

    边池一怔,点开她的脸博主页。

    【红烧牛肉面v:对不起。】

    【红烧牛肉面v:对不起。】

    【红烧牛肉面v:对不起。】

    如此发布了十来条,粉丝炸开,边池也濒临爆炸边缘时,再刷新——

    【红烧牛肉面v:你可以原谅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此问题答案取决于正在看本章并留言的你=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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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天青色的青小天使灌溉的营养液x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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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写手与写手17

    边池沉默片刻, 打字:

    【寄春风v:不可以。】

    抢救:……

    ——为什么不选择原谅?

    边池面无表情地反问:“为什么要选择原谅?如果这世界上所有做错事的人都只需要“对不起”和“你可以原谅我吗?”这两句万金油就可以解决, 补偿的意义何在?”

    抢救:……

    抢救:……

    抢救:……

    【你不准备原谅她了?】

    边池抬手关了灯, 听到抢救问这话, 一顿, 诚实道:“我也不知道。”

    抢救:【你的情绪不太稳定。】

    边池:“你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它稳定?”

    这是抢救第一次没有被边池反驳。

    一顿, 它给出自己于搜索引擎内得到的回复:

    【去新的城市。】

    边池:“通常这句话的后边还跟着一句,“遇见新的人”。”

    抢救:【我希望你们两个和好。】

    边池迷茫道:“我也想。”

    抢救微一停顿, 又问:【你在什么时候会选择原谅她?】

    边池脑中瞬间奔腾过千万台玛莎拉蒂。

    玛莎拉蒂飘着飘着,散了。

    边池索然无味道:“说了也不能过审, 这不符合绿色健康正能量的核心价值观, 你就当我在这个位面无cp吧。”

    抢救:【下个位面呢?】

    “可能会更爱她吧。”

    边池这样说了一句,拉了拉被子。

    剩下的半句她没有说,可抢救却领会了她的意思。

    可能会更爱她,也可能会怎样?

    谁也说不清楚。

    感情就是一个玄之又玄的东西。

    对方可能因为某个点戳中你, 让你能心甘情愿地待在她身边一辈子, 哪儿都不去。

    有极度迷恋,便也会有迷恋过后的磨合期。

    边池自认为和黎钧榷谈了这么久恋爱,爱做过, 婚求过,前方理应坦荡荡。

    奈何世事尽不如人意。

    之前为什么不原谅黎钧榷,边池想过,得到的理由无非就是那几个。

    道歉态度不诚恳。

    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可这回,看着这架势,错误认清, 公众平台道歉也道了,边池却还是不想原谅她。

    黑暗中,边池又开始想之后的事。

    如果她下个位面真的和黎钧榷相看两相厌了……该怎么办?能怎么办?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和谁一起走?

    边池想象不出黎钧榷站在别人身边的样子,也想象不到自己身边不是黎钧榷的样子。

    习惯一个人出现在自己生活是非常恐怖的事。

    恐怖到边池一想到那场景都会有些心悸。

    想着想着,她又开始想自己的未来。

    她以后会自己一个人过一辈子吗?

    一辈子那么长,谁说的准啊。

    越想边池越气。

    她将灯开了,定了张晚上飞s市的机票,起床收拾东西。

    抢救:【你要离开吗?】

    边池:“嗯。”

    抢救:【逃避是弱者的行为。】

    边池:“不是你让我换个新地方重新开始生活?现在准备换了你又说弱者才逃避,你怎么事儿这么多呢。”

    被骂久的抢救只觉现在才是真的边池。

    正当抖m系统与抖s宿主针对此问题进行battle大战时,b栋,黎钧榷靠着墙。

    天已经黑的完全,她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

    三点,一整夜最黑的时间。

    黑云将月亮尽数遮挡,黎钧榷漫不经心地点燃烟,看了眼远处昏黄的路灯,吁了口气。

    她想起边池脸博回复的那句“不可以”,略微一顿,吐出烟圈。

    再等等吧。

    凌晨六点,天光乍泄。

    黎钧榷点燃最后一根烟,打字给自己凌晨五点便起床打太极拳的亲爹。

    【明日轻狂:爸,我不想在南湾住了。】

    【爹:不写你那什么小说了?】

    黎钧榷咬着烟,回复:

    【明日轻狂:不知道。】

    屏幕那边似乎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句,“对方输入中”状态持续许久,才发来一句:

    【爹:想回就回,家里不缺你一口饭。】

    黎钧榷松了口气,忽略晨练归来的老太太们奇怪的眼神,上楼。

    开门,屋内漆黑一片,黎钧榷开着手电筒,猝不及防对上一双蓝色的眼睛,一顿,打开灯,才发现是站在猫爬架顶端,一脸气势汹汹的乌云。

    黎钧榷觉得乌云脸上写满了“去哪鬼混了?”五个字。

    哦,不对,六个。

    标点符号也算字。

    她关门与手电筒,趴在沙发上的蓝天跑了过来,晃着尾巴围着她转。

    乌云也跳了下来,但却矜持地翻了个白眼,舔着爪子,显然是被她身上的烟味熏着,嫌弃,不想过来。

    黎钧榷压抑一晚上的情绪突然被这白眼整没了。

    她走上前,趁其不备,一把抓起沙发上来不及跑的乌云。

    看着一懵,脸上字体改变成“弱小可怜又无助”的乌云,她牙痒痒道:“嫌弃我?”

    乌云:“喵。”

    黎钧榷将其猛吸一顿,拍下其柔弱猫猫照并发给夏光后,将其放开,起身开房间的门。

    将衣服与隐私物品收拾好,黎钧榷才发现,尽管明面上在这住了那么多年,可实际拥有需要带走的,一整个行李箱就能装下。

    此时的她已经没了那么多的难受情绪。

    说到底,整件事都是因她而起。边池身为受害人,接受、拒绝她的道歉都是她的选择,黎钧榷没有任何理由反驳或埋怨。

    加害者反要恨上受害者不原谅自己……

    黎钧榷自小的家庭教育便没有这一条。

    换座城市,换个心情,每一天都道歉。

    再回来时,用全新的心情与自己面对边池。

    届时如果再没有结果。

    黎钧榷想,她们两个的关系或许真就如同夏光所说的,水火不容,在一起便是大凶之兆。

    收拾完东西,又想了会其他的东西,在买机票之前,她发消息给夏光:

    【明日轻狂:我要回s市,你短时间回吗,回我就把猫狗寄托宠物店了。】

    【夏光:回,这边已经收尾了,就是你回s市干啥?】

    【明日轻狂:回家冷静一段时间,顺便想想之后该干嘛。】

    【夏光:……?什么意思?不写书了?】

    【明日轻狂:不知道。】

    夏光也没有多问,发来宠物店的地址。

    黎钧榷定下傍晚的机票,将乌云与蓝天寄托了一周并留了夏光的联系方式后,重返回家,看了眼表,十二点。

    她想睡,可机票是下午五点。

    ……飞机上勉强眯一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