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江玹眼底闪过柔色,伸手……

    可就在盛暖以为他是要接瓷瓶的时候,猝不及防的,燕江玹倏地闪身到她旁边。

    想要动手已经晚了一瞬,后颈一麻,眼前一黑,软软倒下的一瞬,她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个王八蛋!

    燕江玹偷袭得手,将人一把接进怀里,打横抱起放到床上,临起身,终是没忍住低头在那唇瓣上轻啄了下。

    明明昨晚已经差不多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被他气得咬牙切齿,可还是会担心他的安危。

    燕江玹知道,这份担心里不知有多少是因为她想借他的手保住盛家……不过不要紧。

    终归,她只会是他的……

    掖了掖被子,燕江玹俯身又在她唇瓣亲了下,这才起身:“十七。”

    一道黑影轻飘飘出现在眼前。

    燕江玹淡声道:“无论发生什么事,不许离开她身边半步。”

    黑衣影卫躬身:“是。”

    燕江玹推门出去,门外,裴景持刀立在廊下。

    看了他一眼,燕江玹淡声道:“护好王妃。”

    裴景抱拳:“是。”

    下一瞬,燕江玹转身不紧不慢朝穆涪陵的书房走去。

    盛暖陷入昏睡,却一直睡得不踏实,因为她耳边全都是打杀和哭喊的声音。

    整个穆府都乱了……

    穆府守卫力量不弱,可哭喊声是从府内传出来的,护卫冲进内院时,整个穆府已经一片混乱,到处都有人在哭喊奔逃,遍地血迹尸体。

    “是水匪,是临天岛的水匪。”

    不知是谁喊了声,院子里顿时更加混乱……

    直到军营的穆家兵迅速赶到攻入穆府,一切才终于平静下来。

    穆涪陵一身血迹持剑走出来,满脸狰狞杀意目眦尽裂:“是临天岛的水匪!”

    “我要灭了他们!我要灭了他们!”

    穆家军也被场中的惨状震惊,紧接着就得知,穆家家眷都被水匪杀了大半。

    大公子二公子被杀,只剩下不足五岁的三公子被生母护住躲在床下……

    穆涪陵满眼血色:“不灭临天岛,我穆涪陵誓不为人!”

    四周,穆家军齐齐振臂:“剿灭临天岛!剿灭临天岛!”

    所有人都是满心恨意萧杀,只恨不得立刻攻入临天岛将那些水匪碎尸万段。

    没人知道,穆府堆积的尸体中,一具血肉模糊面容不辨的,才是真正的穆涪陵……

    盛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穆府一片缟素,下人们具是神情悲戚。

    客服咋舌:“他是不想让你看到他在穆家大开杀戒的情形,太血腥了。”

    盛暖没说话。

    其实也能想到……夺权复仇的路又哪有不见血光的,更不要说穆涪陵还曾经是燕江玹外公的门生。

    在燕江玹那里,他完全就是死有余辜。

    燕江玹的影卫易容成穆涪陵的样子,以保护为由将穆涪陵五岁的幼子和妻子送回了老家。

    而现在,穆家军正整装待发准备前去剿匪。

    原本外人并不知道临天岛的位置,即便知道,也很难穿过岛外的迷雾重重,可燕江玹手里有水匪。

    也是因此,仅仅一日后,穆家军攻上临天岛,灭了水匪老巢。

    几日后,消息传回京城,然后所有人就都知道了,原来,在江上被袭击的安王殿下没死,他被人救了,还和云州总兵穆涪陵一起剿灭了盘踞云州的水匪。

    御书房里,楚皇一把挥掉桌上茶杯,满脸冷光。

    其实楚皇也派了人去,可那些水匪却先一步动手了……只是没想到,那个孽种居然如此命大,竟真让他立了功。

    紧接着他又看到了穆涪陵告罪的奏折,奏折中道:水匪岛中没有找到被劫走的税银。

    也就是说,二十万两银子,就这么不翼而飞。

    不过云州的一大毒瘤剿灭,也勉强算是个好消息。

    就在京中众人心绪各异的时候,另一边,安王返京的官船在一队穆家军的护送下沿着江流逆流而上驶向京城。

    可没人知道,官船内船舱里的男女并非安王夫妇,而是影卫寻来的替身。

    盛暖和燕江玹在一队影卫的护送下乘马车走的陆路。

    来的时候楚皇就安排了人手,焉知返程的时候不会有变。

    他们伪装成探亲的寻常人家,马车从外边看很是朴实无华,可马车内里却十分宽敞奢侈。

    盛暖躺在那里盖着被子睡觉,睡醒的时候,睁开眼,就看到燕江玹坐在旁边倚在小几上看书。

    她闭上眼抱着被子翻了个身。

    “醒了?”燕江玹开口。

    盛暖没理,继续装睡,可下一瞬,身上一轻,她就被燕江玹伸手直接抱进怀里。

    盛暖直接就要踹人,然后就听到燕江玹悠悠开口:“燕北恒要给小九和你哥哥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