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有

    种同命相怜的心绪,他给盛暖倒了杯酒:“数日前,我还正与幼弟艰难求生,原以为在劫难逃,却不想柳暗花明遇到九公子,实乃在下之幸。”

    盛暖也笑了:“本公子原本也只以为是遇到个合眼缘的美人儿,却不想,居然是同道中人,来来,干一杯。”

    裴怀霜已经习惯了被少年口花花,无奈失笑举起酒杯。

    对面,少年漂亮恣意,仰头一饮而尽:“愿海晏河清。”

    他分明在说一件很遥远的梦想,却又似乎对一切都充满信心,耀眼至极。

    裴怀霜勾唇:“愿天下清明。”

    两人仰头一饮而尽……不期然间,裴怀霜视线落到对面少年唇角留下的一滴酒水上。

    眼看着那滴酒水顺着少年脖颈滑下,被白皙手指随意抹去,他忽然就想起那日少年的手指触在他胸口的触感。

    下一瞬,裴怀霜倏地移开视线。

    他必定是喝多了……

    片刻后,盛暖告别离开。

    裴怀霜解决了一件大事心神也松了,洗漱后就欲好好休息,可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

    不轻不重,有礼有度。

    他上前打开门,随即神情却是一变。

    居然是那日被九公子捉来替他弟弟看诊的大夫……此刻,那年轻大夫穿着一袭浅蓝锦袍,对上他满是警惕和审视的眼神,轻咳一声移开视线。

    “你别担心,我,我只是来喝酒的,那日的事我已经全都忘了。”

    裴怀霜沉吟片刻,将人让进门。

    然而,那小大夫进门口坐在那里,又是好半晌不说话。

    裴怀霜有些犯困,无奈的按了按眉心,忍不住开口:“这位公子,您究竟意欲何为?”

    话音落下,就见那清秀的娃娃脸公子耳尖微红,视线飘忽:“那日与你一起的那小倌儿……是何人?”

    将一锭银子放到桌上,杜仲轻咳一声:“我没寻到他,你叫他过来。”

    找九公子?

    裴怀霜先是一愣,然后就笑了:“公子你寻他所为何事?”

    话音落下,就见那小大夫红着脸梗着脖子:“那日他、他对我十分失礼,我回去左思右想,认为他应该向我赔罪!”

    裴怀霜无奈摇头:“那怕是要让公子失望了,那位公子可不是我们这里的小倌儿,他是客人。”

    客人?

    杜仲一愣,下一瞬,蹭的站起来。

    原以为那少年是身不由己才陷落楚馆,却原来是到这里寻花问柳找小倌儿的……果真是个浪荡子!

    不堪入眼!

    眼见那小大夫抿唇板着脸摔门离开,裴怀霜哭笑不得又满心莫名……

    第1108章 长公主贵不可攀 022

    盛暖回到将军府的时候,谢栾已经回去好半晌。

    她进了房门,就见谢栾已经换了衣服明显洗漱过了,再没了之前在落霞山一身铠甲满身血气的模样。

    “祝贺少将军凯旋。”

    她勾唇笑着走过去:“我听说了,少将军这次的差事办的很漂亮呢。”

    “还行吧。”

    谢栾抬眼看了她一眼,手指不经意般动了动脖子上的纱布。

    盛暖立刻就想起来,那是被她不小心划到的地方,只是……就蹭破了一层油皮,还需要包扎吗?笔趣阁

    一天一夜过去,浅浅一层痂估计都该掉了吧。

    可现在这状况装没看到也不太合适,下一瞬,她作出诧异模样:“少将军受伤了?”

    谢栾浑不在意嗯了声:“劳烦公主百忙中还能顾得上我。”

    盛暖笑了:“少将军说的这是什么话,我看看,伤的要不要紧?”

    就那点划痕,包扎起来就算了,现在还在这里拿来说事……明明就是个糙狼崽子还装起柔弱来了。

    可下一瞬,等她伸手解开纱布,却猛地一愣。

    这是……

    那一点点划痕,还越来越深了?

    客服幽幽开口:“宿主,是他自己扒拉的。”

    盛暖差点忍不住要被逗笑了,这人什么毛病,莫非有自虐倾向?

    原本的一丝丝划痕愣是被扒拉成血口,虽不深,但见了血色,又是在脖子上,终归有几分触目惊心。

    她抬眼:“怎么回事,怎么伤到这么危险的地方?”

    谢栾想到那个毛骨悚然的死断袖就有些恶寒,撇撇嘴:“遇到些状况,这是被一个死断袖伤到的。”

    盛暖嘴角微抽:“哦,是吗,少将军怎么还对人家有这么大的偏见,喜好男女也不是他们可以改变的。”

    谢栾一听他居然还在替那种人说话,顿时来了火气。

    那死断袖和楚馆那些小倌儿也没太大区别,这人怕不是已经被那些小倌儿哄得找不着北了!

    他意有所指:“那些人恶心的很,见人说人说见鬼说鬼话,当你面一套,背后指不定是什么样子,说不准前脚哄着你,转身就对着陌生男人大献殷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