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现实却打破了池榆的幻想,当她走进寺庙,迎接她的是昏倒的晏泽宁。

    她急忙过去唤晏泽宁,晏泽宁没有一丝意识。她从白天等到晚上,晏泽宁还没有醒,她趴到晏泽宁身上听心跳,却惊恐地发现那心跳的频率跟没喝参汤之前一样。

    这药,是不能断的吗?

    她慌得不行,惶恐之中想起了前段日子中年男子跟她说的话。

    朱府吗?

    池榆抓住晏泽宁的手,思考了许久,还是在晚间扣响了朱府的大门。

    一个时辰后。

    池榆出了朱府,走在大街上,怔愣着,她想起了那五十多岁老人跟她说的话。

    “我还差一个貌美的贴心人儿,前面几房我已经腻了,池姑娘我看就不错。真真是我见犹怜啊,适合当我第七房妾室。”

    “朱府真的什么都不多,就人参多。池姑娘在晚间敲我朱府的门,怕是已经走投无路了吧,你的哥哥还好吗?”

    “来人,给一支人参给池姑娘,就当是我给池姑娘的见面礼,不必拘束,拿着就是,只希望池姑娘尽快给我答复。”

    池榆收了这支人参。

    她知道,这支人参并不是好拿的,可是她没办法。

    她身上什么都没有了。

    无论是钱还是武力。

    第26章 腰间宝剑血犹腥

    自从池榆拿了那支人?参以后, 她就发现朱府的人明目张胆地跟着她。

    寺庙外边总有人?影在晃动,她去集市买吃食时也有人跟在身后。池榆转头时,这些身着朱府下人服的男子们不闪不避, 还朝池榆屈礼。

    她想过带着晏泽宁躲开, 可连晚上寺庙门口都有人守着。

    晏泽宁用了池榆从朱府拿的人?参后,身体渐渐好起来,每日大半时间都是清醒的。

    一日,池榆在喂晏泽宁喝参汤时, 朱府管家?带着仆人?闯进寺庙。池榆把汤放在桌上, 皱着眉问他们为什么闯进来。

    朱府管家?眼?珠转到晏泽宁身上,瞬间又?转回来,低着头问:“池姑娘, 不知?道那件事你考虑的如何了。”

    池榆看了一眼?晏泽宁, 让朱府管家?带着人?出去, 他们出去说。

    离寺庙不远处,池榆回答:

    “那事我同意了, 你们不要再跟着我了。”

    管家?问:“那敢问池姑娘准备多久入府。”

    池榆抬眼?说:“我哥哥现在重伤在身,差点性命不保,我想照顾他久一点。我哥哥自小?含辛茹苦把我拉扯大,对于我来说, 他就像是我的父亲。他如果不能康健, 我急着嫁过去,那就是不孝了。”

    管家?急着说:“老爷可是想池姑娘很久了。池姑娘的哥哥,老爷的意思是可以派人?来照顾,池姑娘最好可以早点嫁过去。最迟在这月十五。”

    这月十五, 池榆掐指一算,岂不是还有十二天。

    池榆沉思, “我还是想一想吧。”

    说完,池榆转身回到寺庙,而靠在寺庙墙壁上的晏泽宁这才?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位置上。

    池榆回到寺庙后,把寺庙的破门给合上了,转头看着晏泽宁,发现他面前的草垛移开了。

    池榆笑了,问他:“师尊,你有什么话想要问我吗?”

    晏泽宁一言不发。

    池榆哭笑不得?,明明很想知?道,却装作不关心,心里不着急吗。她就不主?动说,让他在心里憋得?难受。

    晏泽宁这时却说话了。

    “你让人?出去,就是不想让话外传。”言下?之意就是我问你你肯定不会说的,我何必多此一问。

    池榆挑眉,“这件事我肯定会告诉你的,但是在你养好身体之后。”

    但晚上,晏泽宁又?昏迷了,他在池榆眼?前直地倒下?,池榆摇着他的肩膀,不知?如何是好。

    而一直在寺庙门外的朱家?仆人?却成了池榆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池榆推开门,急着说:“帮我请一下?大夫好不好。”这些朱府仆人?都很迟疑。

    有一人?抱拳说道:“池姑娘,我们是朱家?的仆人?,不是你的仆人?,除非你答应朱管家?的条件,否则……”

    “答应就答应吧。”池榆催促他们快点去请大夫。

    还有十二天就十二天吧,缓兵之计,这十二天再看这事情有没有转机吧。

    这些仆人?的脚程很快,不到一刻钟,大夫就被请来了。大夫替晏泽宁把脉,很快就道出问题所在:“这位公子?有脉息不足之症,用人?参疗养是没错的。”

    大夫察看碗中的人?参,“但这人?参年限不够。”

    “不可能。”池榆摇头,“我都是用的百年的人?参。”

    大夫说:“用百年的人?参固然没错,但用久了药效就会越来越弱,人?参的年限,往后要逐渐增加到二百年、五百年、一千年,如若不然,这位公子?只怕是回天乏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