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只有道侣才会对彼此打开?识海,而且是互相之间最为亲密和信任的道侣才会这样做。他们打开?识海,一般是为了神?交,神?交的滋味,会让人快乐到发疯,神?交过后的道侣,就再也瞧不上肉/体缠绵带来的鱼水之欢了。

    池榆被?碰到神?魂,一时之间身?体发热,脸上布满红晕,她觉得全?身?上下都是痒酥酥的,便?呢喃道:“师尊……好奇怪啊……”

    晏泽宁颤抖着手按在?池榆的肩膀上,指尖泛白,“别说了……”池榆不好过,晏泽宁岂能好过,他本就爱极了池榆,若不是想着替池榆祛除诅咒之力,面对神?识大开?的池榆,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不管不顾缠上去。

    他抽除诅咒之力的过程,就犹如巨蟒围着刚长出的花苞,意图击杀花苞里不停啃咬花心的小虫子般,需要?十二分的耐心、小心、和细心。

    大雨不停下着,让这天的温度越来越冷,晏泽宁却全?身?发热,额头冒着汗,冷淡的眉眼泄出一点春意。晏泽宁坐在?床榻上离池榆一米远的位置,他不敢跟池榆有身?体接触,害怕自己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

    池榆上半身?倒在?床头,全?身?发软,全?身?都是汗,她不敢张口,害怕发出来奇怪的声音。

    良久,那丝诅咒之力被?晏泽宁抽了出来,晏泽宁放开?了池榆的神?魂,把诅咒之力收好,想要?借此查出幕后主使。此时,晏泽宁的神?魂仍在?池榆的识海内。

    祛除诅咒之力后,池榆清醒了很多,身?体也不再有那些奇怪的感受,她睁开?眼瞟了一眼晏泽宁,晏泽宁却别过头准备下榻,“好生休息吧。”他说道,脚尖刚落地。

    池榆想着自己的拜师礼还?未送出去,便?拉住晏泽宁的袖子,晏泽宁疑惑低下头,池榆让他张开?手,池榆便?把一直紧攥在?手心的玉佩轻轻放到晏泽宁掌心。

    放到晏泽宁手掌心时,池榆才察觉这玉佩汗津津的,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脸,“对不起,师尊,我一直拿着它?便?成这样了。我拿回去洗洗吧。”

    晏泽宁合手,把玉佩攥住,“这是什么。”

    “这是拜师礼。”池榆笑着,“就……师徒礼那天,师尊给了我礼物,我就一直想着给师尊拜师礼。”

    晏泽宁清浅笑了,“怎么想着送玉佩。”

    池榆脑袋探过去对晏泽宁说:“师尊,你翻过来看一下呗。”晏泽宁依言,把玉佩翻过来,看到上面刻了一个歪歪斜斜的“晏”字。

    池榆更加不好意思了,脸颊羞红。

    她忸怩说着:“这是我用剑意刻的,虽然丑了点,但对师尊可能是有用的。”

    晏泽宁捕捉到了那个词语,“剑意?”

    “嗯……是我从师尊的剑意里悟出来的。”

    晏泽宁凝神?感受,不是他预料中狂暴的剑意,而是一片安宁柔和。晏泽宁轻轻笑了,“池榆,我的剑意不是这样的。你悟错了。”

    “师尊……”池榆赤着脚下了床,蹲在?晏泽宁面前,微微抬头看着他的脸,“这确实不是你的剑意。你的剑意让我很难受……”

    “可是剑意太暴烈?”晏泽宁摸着池榆的头。

    池榆站起身?,双手搭在?晏泽宁脖子上,后忽得一揽,把他的脑袋抱在?怀中。

    “池榆,你在?做什么?”晏泽宁声音冷硬,眉头紧蹙。

    “师尊,我很难受,因?为我从你剑意之中感受到了惊惶,在?无尽的毁灭之意之前,我先感受的是害怕。”池榆轻轻拍着晏泽宁的后背,“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我只是想抱抱你。”

    池榆声音放柔,“如果我感受错了,也还?还?请师尊不要?介意。”

    晏泽宁脑中一片空白。

    池榆在?说什么,池榆到底知不道自己在?说什么?

    ……

    晏泽宁是晏家的嫡长子,除了刚出生那一儿会晏家上下欢喜了些,便?再也没有对他抱有任何期望。

    因?为他没有灵根。

    晏泽宁带有隐灵根,这种灵根没有遇到刺激,是不会显露出来的。于是他作为一个家族普通子弟,在?晏家度过了他的童年。

    默默无闻,毫无潜力是晏家上下对他的评价。随着他有灵根的同父异母弟弟妹妹的出生,他的母亲对于他是越来越不耐烦,对于他的讨好,母亲从冷淡到暴怒。

    “整日殷勤小人做派,怪不得你父亲厌恶你。”

    后来因?为他母亲被?人暗算,失了生育能力,只能把所?有的期望与精力压在?他的头上。

    他的母亲开?始“教育”他,教他对晏家全?心全?意的付出,教他做一个合格的嫡长子,教他包容有灵根的弟弟妹妹。以此他的母亲可以得到一个晏家贤惠主母的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