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榆又坐得近了些,侧过耳朵,方?便听晏泽宁讲话。她意?识不到自己几乎快被晏泽宁抱在怀里了。

    晏泽宁低下头,清冷的眉眼带着没有人看见的笑意?,低沉的嗓音从胸腔中传来,他?覆在池榆耳边,告诉了池榆法诀。池榆一边听一边皱眉一边用心记。

    末了,他?的嘴唇不小心碰到了池榆的耳垂。

    池榆被弄得痒酥酥的,她摸了摸耳垂,以此来散掉痒意?。

    晏泽宁却被池榆的动?作弄得耳根泛红,指尖也泛红,指腹上的温热便成灼热,烧得晏泽宁手指蜷缩。

    他?把眼神移到池榆扑闪着的眼睫毛上,继续道:“原本不该这么早就让你们出宗门历练的。但今时不同往日,魔族有大动?作,魔族底下那些妖精妖怪也跟着活泛起来了,虽然不成气候,但到底对各大宗门来说是不利的。所以宗门让你们出去降妖伏魔,以扬宗门威名。”

    池榆担心道:“我这个三脚猫,降妖伏魔吗?不会反而被魔给降了吧。”

    晏泽宁好笑地摇头,“说是降妖伏魔,只是让你们去除些不成气候的小妖怪罢了,厉害些的妖物,怎么会让你们炼气期的去对付,那不是给妖怪送夜宵吗?”

    “那就好,那就好。”池榆连连说了两声,拍着胸口长舒了一口气。

    池榆抬眼看了一眼晏泽宁,然后定定盯着晏泽宁的耳后,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她眯着眼睛问道:“师尊,你怎么耳根这么红。”

    晏泽宁皱眉,转移话题道:“池榆,我刚才给你讲的法诀你记住没有?”

    池榆睁大眼睛耸了耸肩,抓着垂在胸前的发尾无?奈道:“师尊,你不说就不说嘛,又来这一套,转移话题拿我开刀。”

    晏泽宁耳根更红了,红色蔓延到脸颊上,如?同染上了女儿家的胭脂。

    他?双臂还搭在池榆的肩上系锦囊,却越系越乱,越系越糟。

    池榆继续道:“不过这次你可考不到我。”池榆摔了发尾,半跪着支起身学着晏泽宁刚才的动?作,覆在他?耳边说法诀。

    晏泽宁慌乱的手指停下了动?作,心跳到快要爆炸,池榆在说什么、念什么他?完全听不到,池榆说话的气息声全在他?耳边,耳边的发丝撩着他?的脸颊,垂下来的黑发与?他?的头发交缠在一起,他?注意?到此处,心已?经停了半拍。

    等?他?回过神来,池榆已?经说完了,还不依不饶地问他?说的对不对。

    他?把池榆脖子后被他?搅一团乱麻的红绳专心致志地理顺,最后叹气,微不可闻说了一句,“对,你说的对。”

    你说的都对。

    晏泽宁想到迷雾之中自己幻影拿惊夜捅入池榆胸膛的情境。

    他?如?今已?然拿池榆没办法了,她随便做什么他?就方?寸大乱,一想到池榆会受伤,会死,他?就快疯了,自己怎么可能会忍心下手,怎么下得去手。

    然而这时的晏泽宁还不知道,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会对池榆做出比在迷雾之中看到的残忍千百倍的事?来。

    第45章 宗门历练

    自从知道很快要进行宗门历练后, 池榆便整日在洞府中勤勉修炼。

    晏泽宁给了池榆一本剑术基础口?诀,池榆对着书?上的口诀日日琢磨。时间紧迫,她挑了几个看起?来有大用处的口诀练习。

    万剑诀、御剑诀、破剑诀。

    这万剑诀听起来很高大?上的样子, 但其实就?是把剑变多, 剑的多少取决于灵力的平稳输出和分配,讲究的就?是灵力的控制。池榆以前一直用微薄的灵力控制小剑劳作,为了能多干点活,一丝灵力分成两丝用, 对灵力的控制自然轻车熟路。

    她念万剑诀, 心神一动,毫不费力变出来了三把剑。但池榆仍然不满足,逼着自己把灵力耗到最后一丝, 变出了七把剑, 再?试、再?炼、再?逼, 剑的数目也是如此,七把就?是她的极限了。

    而御剑诀则考究的灵力输出的持久度, 毕竟修炼之人赶路,往往是十天半个月,灵力若不能持久,很?容易半路剑毁人亡。这也难不倒池榆, 她在阙夜峰低空御剑飞行, 坚持了七八天才下来。

    但破剑诀就?稍有难度。破剑诀是所有基础剑诀中威力最大?的,用破剑诀的一瞬间,必须要把所有灵气灌输进去,最好还要加上剑意。

    池榆虽然悟出了剑意, 但无法随心所欲的使出来,极不稳定, 一会儿灵一会儿不灵,这是剑意还不完整、融洽的体现。剑意的修炼要靠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缺一不可,纵使池榆再?心急,也没有办法一蹴而就?,所以破剑诀就?练得断断续续,池榆想到这个就?愁眉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