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晏堂主,那个魔族间谍是谁?”

    晏泽宁转头,一剑劈死问话之人,众人顿时噤若寒蝉。

    他道?:“魔族间谍是谁,只能等你们围杀的时候才知道?,现在问,莫不是有?通风报信的念头,该死!”

    他又轻轻一笑,“莫怪我严苛,我只是为?大家的生命负责!”

    ……

    夜黑风高时。

    南宫颐刚从楚无期那里回来。

    楚无期如今想试着再次冲击元婴,她这个当娘的,当然要竭尽所能支持他。

    她将自己的防御法器给了楚无期,希望这法器能助楚无期捱过一击天雷。

    仙侍们抬着仙撵朝着普济峰驶去?。

    突然,一道?白光闪过,仙侍们纷纷发出凄厉的惨叫,坠落在地。

    南宫颐一惊,御剑而立,叫道?:“何方宵小,敢在一剑门放肆。”说这话的同时,她朝闻熠发了灵信,岂料灵信一出,没有?片刻,就被?弹回来了。

    南宫颐心中一沉。

    有?禁制。

    来者不善,她今日必有?一番苦战。

    ……

    想当日,他如何意气风发,那么多金丹真人对他俯首帖耳,他晏泽宁,也不过是他呼来喝去?的一个东西?而已。

    楚无期在冲击元婴,心中魔念四起。

    一个小家族出来的人,就该乖乖待在他的位置上,不要以为?有?恩于他,就对他登鼻子上脸!

    “若不是晏师兄护着楚师兄,楚师兄当日金丹就毁了。”

    “楚师兄有?时候,也太不近人情了,不像晏师兄。”

    “晏师兄都元婴了,可楚师兄才金丹,明明是楚师兄资质好些,天材地宝也用得多些……怎么……”

    “还不是楚师兄不努力?,我听说晏师兄筑基的时候,日日夜夜在魔族的地盘上与魔族厮杀,不像楚师兄,安享太平!”

    哈哈哈。

    他楚无期何须像那个泥腿子,为?那一点功劳就去?搏命,他要什么有?什么。

    他样样都比那个泥腿子强。

    楚无期脑子里闪过他仓惶从丰城逃出的那一幕。

    “楚师兄、楚师叔,帮帮我!”一剑门的弟子在身?后凄厉喊着。

    不是我不想帮你们,不是我不想帮你们……实?在是……

    “晏师兄。”

    “晏师叔!”

    “筑基的在我身?后,金丹与我并肩,围成?一道?墙,保护他们!”

    是晏泽宁的声音。

    他不敢回头看。

    在铺天的嘶喊下,满天的血光里,他的身?子竟然在发抖。

    他算什么!他算什么!他楚无期算什么!什么都输了。

    悯儿说:

    “不是我不想嫁你,可是,周家不同意。晏泽宁才是他们的选择,毕竟……你只是金丹。”

    ……

    南宫颐看着倒在她脚边的尸体,冷笑一声,“就这些金丹筑基的杂鱼,也敢来围杀我南宫颐,有?些人,也太小看我了。”

    这里这么大动静,这么久都没人来,已经让南宫颐明白,这场围杀,是一剑门的人搞得鬼。

    晏泽宁立在空中,冷冷看着。

    他到底还是小瞧南宫颐了,这么多人,还不能活捉她。

    他拿起阙夜。

    本不想出手?留下痕迹,但拖的时间太久了,怕夜长梦多。

    刚想一剑击出,便察觉到有?来人。

    这灵压……是元婴真人的。

    晏泽宁垂下眼眸,让那些人退下,自己清理战场后也离开?了。

    ……

    轰隆隆。

    九天紫雷在乌云密布的天空中翻滚着,紫雷一道?一道?辟着。

    一剑门所有?的人都出来仰望着天空。

    所有?人都知道?,有?人在冲击元婴。

    一道?。

    二道?。

    ……

    四道?。

    九道?。

    新的元婴真人的灵息缓缓溢散在一剑门。

    “是谁啊?”

    所有?人都在问着这个问题。

    ……

    闻熠带着南宫颐到了天极峰,闻熠给了丹药让南宫颐调理一番后,问起事情的来龙去?脉。

    楚无期也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到了无极峰,他先到了普济峰,见普济峰没人,才到了天极峰。

    闻熠道?:“无期,那个元婴不是你吗?”

    楚无期捂住胸膛,低头说着:“我走火入魔,冲击元婴失败了。”

    闻熠忙探查楚无期的灵脉。

    不对,不对!

    就算是冲击元婴失败,灵脉也不该淤堵、萎缩成?这样,闻熠直直地看着楚无期,说不上是什么心情。

    楚无期根基已经毁了。

    楚无期即刻给闻熠与楚无期跪下了,“不是我准备不周到,实?在是我心魔难除。”他对着二人磕了三个响头,“求求你们……”

    “求求你们……帮帮我吧……我知道?我不该如此,可是不杀此人……我此生都不会好过。”他声音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