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见?着池榆,便?捧出一粉红色的斗篷盖到她身上。

    “师尊杀了一个元婴修为的魔族,这魔族原形是一只貂,我见?它皮毛是粉色的,想?起你?最喜欢这个颜色,便?将它腹部最柔软的毛剥了下来,刚好给你?做个斗篷。你?瞧着喜欢吗?”

    池榆一个转身就走,这斗篷顺势落下了。晏泽宁欲捡起这斗篷披上池榆的肩,却被池榆一脚踩上去,然后离开。

    晏泽宁捡起斗篷,眼中晦暗不明。

    “宸宁……”晏泽宁在身后唤着。

    “这斗篷你?还?要吗?”

    池榆不作答。

    死一般的沉寂。

    “那、那些人的性命你?还?要吗?”

    “那无关紧要的五个人。”

    池榆转身看着晏泽宁,仍不说?话?。

    晏泽宁笑?着道:“也许那五个人的份量还?不够。”

    “那刘紫苏呢?”

    晏泽宁一步一步靠近池榆。

    “够不够啊,心肝,份量不够的话?,刘季够不够啊。”

    晏泽宁歪着头:“说?话?啊,心肝。”

    “看来这些人的份量还?不够啊……”

    “我们宸宁还?真是心狠,非要让我加上池家人。”

    “池家八十六口人,够不够啊?”

    “这些人,能不能让你?说?话?。”

    晏泽宁捏住池榆的后颈:“说?话?啊……池宸宁。你?再不说?话?,我就把他们全杀了,你?只要说?一句,我就都?由着你?。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池榆仍一声不吭。

    晏泽宁将斗篷放在池榆手里,“……你?把斗篷穿好……你?穿好……”池榆听得晏泽宁在压抑怒气,她看着手中的斗篷——这个晏泽宁给她的台阶,笑?了笑?,扔在了地上。

    应该要爆炸了吧。

    那斗篷瞬间灰飞烟灭。

    纷扬的绒毛里,池榆听到晏泽宁的声音:

    “你?不要怪师尊……师尊舍不得动你?,只能动别人了。”

    池榆仍不作声。

    绒毛落下,铺了一地,晏泽宁也不见?了。

    ……

    漫天?的杀意在到达池家时渐渐泯灭了……

    他若真杀了池家那些人,他跟宸宁以后该怎么办。

    他到底该拿宸宁怎么办,为什么不理他,为什么他都?那么予取予求了,她眼中还?是看不到他。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晏泽宁脸上长出数只竖瞳眼睛,一片猩红。

    他瞬身到了魔渊旁,虐/杀那些魔族。

    遍地残肢,血流成河。

    晏泽宁提着剑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心绪稍平。

    他杀不了池家人,但可以杀那五个人给宸宁警告。

    晏泽宁闭上眼。

    决定最后再给池榆一次机会。

    若她仍不肯说?话?,他再这样做吧,总不能什么都?不做,让她心气渐长,骑到他头上吧。

    晏泽宁瞬身到了灵舟。

    灵舟里静得瘆人。

    晏泽宁往前一步,只见?宽阔的灵舟上,垂纱浮动之间,檐梁上挂着白绫,白绫上挂着一个女人,脚尖微微荡漾。

    女人是池榆。

    晏泽宁肝胆俱裂。

    第140章 计划

    白绫被割断, 晏泽宁接住落下的女子,颤抖着手放到了?女子鼻下,微不可查的鼻息扑打着晏泽宁的手指。

    晏泽宁心神一缓, 接着双脚一软, 几乎跪倒在地上,用惊夜撑着才勉强站起来,将池榆抱到床上。

    池榆脖子乌紫,昏迷不醒躺在床上。

    晏泽宁坐在床边, 脑子一片空白。

    为什么?

    为什么要上吊自杀。

    他低头看向池榆, 平时他怎么看怎么可爱的脸,如今却似狰狞的巨兽般要扑咬他,震得?他神魂俱失。他魔障般摸向池榆的脖子, 眼神痴怔。

    你不想?活了?对?不对?。

    手箍住脖子。

    你不想?活了?对?不对?。

    手越收越紧。

    那你就去死好不好, 死了?就不用这样吓我了?。

    你是来吓死我的……你就是来吓死我的……

    一滴泪落到池榆脸上。

    晏泽宁回过神来, 松了?手,低头吻那苍白的唇。

    淡淡蓝光在池榆身上弥散, 一室莹亮。

    ……

    “帮我劝劝她……劝劝她……”晏泽宁低垂着头,转着手上的桃花戒指。面前跪着的老妇全身发抖。

    “你应该知道我想?要的结果吧。如今池家没有?我的庇护,你知道会有?什么下场的。”晏泽宁抬眼看着老妇,眼神阴鸷。

    “去吧。”

    老妇——池榆身体的母亲——王氏杵着拐杖进了?房间?。

    池榆侧躺在床上, 眼神空洞。

    “九儿?……你转过身来, 看看娘吧。”

    “娘如今过来……”

    “……脖子怎么了?……虐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