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着必死的决心,这些修士将灵力输至顾乾体内,助力他使出天衍剑门的终极剑诀——天地同归。这招使出,五颜六色的光柱直直掀开?殿顶,冲破云霄,激荡的涟漪微微冲散了漫天的黑雾。

    片刻后,这些光柱消失。

    扑在前面的魔族死了一小半,剩下得被光柱激断了肢体,还有一部分魔族仍然嬉闹着,豪发无伤。

    顾乾脸色煞白,勉强撑住身体,喝道:

    “魔族,还不?速速离去,再不?走,就只有落得跟你们同族一样?的下场。”

    谁知这些魔族如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桀桀桀笑出了声,一些魔族捡起地上同胞的尸体坐地开?吃,全然不?顾这是?战场。

    众人皆心头一紧。

    魔族这种可怕的生?物……

    明知无用,害怕却令众人缓缓后退数十步。

    这是?最?后的、最?微小的挣扎。

    一金丹修士被吓得破了胆,两股战战向顾乾道:

    “掌门,非我不?能与你们一起抵抗魔族到最?后,只是?眼下毫无一线生?机,我不?能忍受自己尸体被魔族这般吞噬侮辱……”那金丹修士下了决心,自己念了掠火诀,随后拍向自己天灵盖,“掌门……我去了……你们千万保重。”

    大火灼烧着这金丹修士的尸体。

    “浩然……”顾乾惊呼,忍不?住悲哀拍着大腿叹道:“你糊涂啊……再等一等……马上就有人来就我们了啊。”

    烈火如焰,这尸体被烧成飞灰后,大火才停止。

    众人被这金丹修士的死击溃了心理防线,面如死灰,都在考虑要不?要跟他一般……体面的死去。

    为首的魔族扬着巨钳,桀桀笑着。

    “没?人会来救你们的……谁也不?能阻止我们魔族掠食你们人族,称霸这片大地,魔族,是?战无不?胜——”话?音未落,他便被一线金光削首,头咚咚坠地。

    “魔族并非战无不?胜。”这声音如冰泉般,激得魔族后背发毛,然而对于殿内的人来说,便是?天籁也比不?得这句话?。

    顾乾眼中闪烁着光芒,望着上方的人,激动地叫了一句“晏掌门”。

    天空一片黑暗,晏泽宁立在殿上方,雪白的衣袍猎猎作响,眼含霜雪,发丝舞动看着底下的魔族,削首魔族的惊夜回到他手中,他提着剑,似天人又似战神。

    有了晏泽宁打头,一剑门的弟子眼含愤慨组队,冲进殿内打杀魔族。而天衍剑门的众人一扫前面的阴霾,信心大增,也与魔族交战起来。

    一时?间,打得是?天昏地暗。

    晏泽宁毫不?费力又斩杀了几个涅槃期的魔族。

    焚天谷的人这才赶来,金丹期的修士下了场,他们的法器是?剑、鞭、刀、琴、书?等,五花八门,弄的殿内金光闪闪,借着法器之利,也斩杀了几个涅槃期的魔族。

    然而人族修士渐渐落于下风。

    以往相同修为的魔族与修士相争,因占了有法器有丹药有功法的便宜,往往是?人族修士更胜一筹。

    但是?眼下这些魔族竟然拿出来了簪子、葫芦、戟之类从人族修士那里夺来的法器。

    魔族本就比修士皮糙肉厚,虽然他们使用这些法器算不?得熟练,但有了这些法器相助,与相同修为的修士相斗,丝毫不?落于下风。

    有一个金丹期修士被杀、有两个元婴期修士被杀……

    晏泽宁大手一挥,用灵力给一剑门的弟子做了个灵罩。

    魔族在撕咬着那些修士的尸体,补充体力。

    晏泽宁目光扫过这些黑气冲天的魔族。

    五十来个涅槃期,两百来个定心期,五百来个蝉蜕期。

    眼下魔族已经被他们杀了十个涅槃,八十来个定心期,二百来个蝉蜕期。

    修士这边死了五个金丹,一个元婴。

    他一次最?多只能同三十个涅槃期魔族为敌,一剑门那几个弟子只能对付七八个定心期,剩下的都需焚天谷的人来应对了。

    他目光转向立在一旁没?有下场的焚天谷的元婴期修士,双手抱拳揖礼:

    “晏某已经尽力,还请诸位同晏某一起迎敌。”

    蒋毅笑道:“我还需观察一下这些魔族的行为,时?候到了,自然会下场。”

    “不?过晏掌门的灵气罩,怎么不?给焚天谷的金丹修士呢。”

    晏泽宁目光稍冷:

    “晏某虽是?化神修士,但大敌在前,也只顾得上本门修士。若精力过于分散,怕是?会被魔族齐力击溃。再来焚天谷宝衣法器之多,也不?需晏某这微不?足道的灵气罩。”

    话?音刚落,又是?一片喧天的嘶叫声。

    人魔双方不?过休战了片刻,就又开?始打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