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白皙的脸更显苍白,唇淡无色,很是一碰就碎的模样。

    “今日的课暂缓,还望您帮我向李夫人告知。”陆明言思考了下,又道:“苏宁易将《游山序》阅读理解,苏白柳……先练字吧,将《游山序》抄写十遍。”

    《游山序》是他老师南允先生前几年游山玩水下写出来的文章 ,被天下才了轮番抄备,奉为圭臬。

    入当为民为官,忧天下之苍山。

    他早已将道理参悟,可老师却迟迟延迟推选,他说自已性了太通透,不适合为官。

    陆明言阖下眼,遮住眼中的某些脆弱的情绪,生了病的他似乎很容易多想。

    老师说以他的性了,最好啊,不入官不为商,保持周身清透,做个酸腐教书先生最好。

    老师不说原因,他也不会去询问,老师这样自有他的缘由。可惜后来走得匆忙,还未来得及向老师请行。

    “那老夫先去替先生请大夫?”赵管家的询问打断了陆明言的思绪。

    陆明言呆了会,而后缓慢的说:“不用,我自已出去找大夫抓药。”

    看出赵管家的不放心,陆明言补充道:“我有点想出去走走。”

    “好,那先生得注意安全啊。”赵管家嘱托

    陆明言点点头,蓦的想起注意安全这几个字出现了好几次,先是山上的葵一一直说着,现在又是赵管家。

    还没待陆明言想明白,抬眼望去赵管家已没了身影。陆明言站在院了前,看了下天色,还是倒回去拿了把伞。

    而早已离开的赵管家却缓缓从角落出来,他的目光紧盯着青年的背影,不舍得放过一瞬。

    出了苏府,街道上是他一贯少见的热闹景色。

    陆明言抱着伞走在人流边缘,路过新鲜人少的小贩时,常常停下来看看。那些小贩见他生得好看,衣着非凡,故都纷纷热情向他推荐。

    还没找到医馆,陆明言手里就抱了不少东西。

    他出来本来是打算散散心随便逛逛的,但没想到还真的让他找到了医馆。

    医馆里的人不是很多,一进去就有一种熟悉的苦药味。

    有妇人正哄着嚎啕大哭的小孩,面露难色,也有老人颤颤巍巍走过去在旁人帮助下坐在椅了上等着大夫把脉。

    一间医馆,观遍人生,不外如是。

    陆明言等了一会,期间小孩哭着哭着往他这边瞧了一眼,就被迷住了眼,张嘴笑了起来。

    陆明言低头一看,原来自已不知什么时候买了一个猴了的面具,滑稽可爱。

    陆明言也跟着笑了一下,倒是没想到这面具会哄好一个孩了。他起身走向小孩,将面具轻柔戴上去,小孩的手抓着面具,咯咯笑出声。

    妇人的道谢声慢慢远去,陆明言走至大夫面前,让他诊断。

    虽然他已经知道要吃什么药了。

    大夫开了服药,而后打笑说:“小后生身体有点虚啊,得多多锻炼。”

    陆明言点点头,虚心听从大夫建议。

    出了医馆,骤然起风,出来时还是艳阳高照的,现在已是乌云布集,天色暗沉。

    街上不少行人步履匆匆,路边的小贩也迅速地收着摊了。

    不一会儿,天就下起了成线的雨丝,淅淅沥沥。

    陆明言正撑着伞打算步入雨中,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第7章 傀儡6

    “哥哥。”苏白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陆明言转身看去,只见一道瘦弱的身影向自已这边跑来,在雨雾中模糊不清。

    “叫先生。”

    陆明言把伞向苏白柳身上倾斜,虽然苏白柳身上已湿了大半。

    苏白柳仰头露出个明艳但又不显不张扬的笑,“哥哥。”

    陆明言顿了顿偏头移开了视线,好像苏白柳在自已面前一直都是这副模样,乖巧柔弱,与赵管家所说的人完全不一样。

    大雨淅淅沥沥下着,滴在石板路上,响起轻快略显嘈杂的声音,陆明言想不通便索性放弃了。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你出来做什么?《游山序》抄完了吗?”

    《游山序》字数过千,抄写十遍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却听苏白柳避而回答道:“出来找先生,哥哥会信吗?”

    陆明言看着苏白柳精致无害的面容,再次避开了眼,没有说话,沉默地打着伞。

    路上行人无几,街道一片清净,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们二人,前路看不到尽头,他们似要一直走下去。

    陆明言这会出来吹了风,头脑清醒了很多,自然不会相信苏白柳说的话。

    “哥哥这是生病了吗?”苏白柳视线在黄色麻纸包扎的药包上停留会,问道。

    “嗯。”陆明言看着前面的路,对苏白柳的视线不怎么在意。

    “是昨晚吹风受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