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个愚蠢的红毛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胆敢冒犯他,接近了他的地盘。

    阑磨了磨自己尖锐的牙齿。

    脏东西可能进了“屋”,要稍微清扫一下。

    烦!

    阑皱眉。

    他一直想把红毛的晶核挖来吃了来着,不过红毛跑的太快,抓起来有些麻烦,所以一直懒得动。

    结果还是这么麻烦。

    下次睡醒了还是起来一趟,把红毛吃了吧。

    高阶丧尸舒服的躺在自己霸占的柔软床铺上,慵懒的定着自己下次睡醒后的待办事项。

    反正有吃头的只剩红毛一个了,总是要吃完的。

    阑继续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漆黑的粘液继续前行,在门口漆黑的大衣旁不动了。

    黑水围绕在大衣周围。

    液体渗过大衣,再继续下渗,穿过层层碍事的衣物,终于触到了底。

    埋藏在衣物下的,赫然又是死亡人类的尸身!

    半腐烂的尸体散发着恶臭,这显然是房间恶臭的来源。

    阑却不关心食物的味道。

    他在这具尸身上闻到了红毛的味道。

    红毛把自己的食物残渣扔在了自己的“屋子”里!

    在他的家里扔垃圾!

    一向爱干净(?)的阑出离愤怒。

    漆黑的瞳孔骤然变红,獠牙渐长。

    新仇旧恨一起算。

    最后一只羊的死期已经到了。

    感应到主人起身的黑水骤然回缩,迅速的回到主人身旁。

    整个过程一下都没有碰到“食物残渣”,像是把漆黑的它弄脏,遭到主人嫌弃。

    小房间一下陷入死寂。

    滴答的水声消失了。

    没有被发现的“模特娃娃”在阑的捕猎期间获得了豁免。

    “模特娃娃”仍旧保持着僵住不动的姿势。

    因为姿势怪异,苏茭的血液不流通,全身冰凉。

    然而。

    最难受的不是全身麻痹难忍,而是红肿的眼眶。

    这该死的泪失禁体质根本不可能扛得住如此刺激,眼泪不停掉落,无声无息的流淌,在下颚线上划过,落在胸前劣质的人造水晶上,为小水晶增添价值。

    苏茭只觉得眼泪掉的胸口不舒服,风一吹,就更凉了。

    原本紧闭的眼睛现在也根本就睁不开。

    难受的不行。

    但这个姿势实在太难受了,再这么下去,肌肉会僵硬地不听使唤。

    到时候跑都跑不动。

    苏茭竖起耳朵听着动静,努力睁开的眼睛里全是警惕。

    他其实感觉自己已经安全了,但还是要再确认一下。

    和寂静的空气一起呆滞了十秒。

    没有异常。

    安全!

    苏茭小心的将旁边的假人推开,做着伸展,唤醒麻痹的手臂肌肉。

    单手撑地,苏茭踩着裙角艰难的站了起来。

    他还是不习惯这套装备。

    脚尖挪动,双手抓紧裙子上提。

    他终于解放了双脚,可以走动了。

    苏茭提着小裙子,像是想要自己独立的小公主,拒绝仆人的帮助,自己提着裙子向前冲,似乎借此,就可以来证明自己的成功。

    脚步不停,苏茭向着门边靠近。

    他想要拿楚时泽给他的外套,然后坐回原位等着男人。

    一路上很顺利。

    苏茭眼观四路耳听八方,除了自己,并没有其他危险。

    回到墙边,苏茭拿起旁边的带着毛茸茸围脖的戏剧服装,垫在地上,给自己搭了一个小动物般的窝。

    外套盖在身上,嗅着楚时泽的气味,他在不安的环境中保持警惕。

    苏茭已经打算好了,等到明天,自己的异能充满,要是楚时泽再不回来,他就要出门去找他了。

    在小窗中的光完全散尽之前,苏茭提前一步陷入了浅眠。

    倒也避免了担惊受怕。

    可惜。

    苏茭失算了。

    在最强烈的太阳光照在苏茭身上时,苏茭才被惊醒。

    清晨早已过去。

    苏茭有些慌张的起身,正纠结要不要换掉身上的衣服,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苏茭立刻坐下,像昨天一样,作好伪装。

    他已经分辨出这不是楚时泽的脚步声。

    楚时泽虽然沉稳,但不会比门口的人还要淡定,一步一步地,比自己的心跳声还要慢得多。

    走廊里,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像是直直的朝他走来。

    苏茭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他已经察觉到了门口人绝对是有目的,更有可能是冲着他来的。

    这么被发现的?

    气味?声音?

    苏茭不知道。

    但在被解决的紧要关头,他最遗憾的竟然还是醒的迟了,没有去找楚时泽,给他补充异能。

    毕竟,他要是登出了,这攒了一天的异能不就浪费了。

    “咔。”门被打开。

    苏茭的思绪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