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一夜对夏明烨来说,忘记无疑是最好的结果,而对夜重羽来说一切的一切都刻进了他的骨髓里,他要铭记于心,即便身死魂消也不会忘记。

    现在的夏明烨对他来说不只是一个变故,更是一种具有致命吸引力的毒,让此时少年的自己步步深陷,以至于无药可解,无法自拔。

    夜重羽的眼里只有夏明烨,他还要占有他的一切。

    纵使三位掌司对夏明烨说的话表示赞赏,但为了平息众怒,教掌司也只能假意呵斥。

    “夏明烨,不得无礼,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

    好,那就好好说。

    “教掌司,有件事我想不明白。”

    “何事?”

    “我是华缈宗弟子,赤冥洞也属于华缈宗,所以不管发生何事,就是说破了天这也是我们华缈宗自家的事,似乎和这许多位没关系吧?”

    “自然。”

    “那就好,不过看大家既然这么关心别家宗门的事,那我就在此把话说明好了。数日前师尊曾以灵息传音之法让我毁掉赤冥洞,我便遵从师命去毁了,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夏明烨!你有何证据能够证明是郎宗主让你去毁的??”

    夏明烨声音刚落,便有人质问。

    “我有方法证明。”

    一人突然高喝一声,引得众人齐齐张望,夏明烨也随之望去……

    老二?

    安顿好岳柔儿的沈天昱不知何时已赶了回来,迈着不急不缓的步子走到夏明烨身边。

    “我相信大师兄说的是真话,若各位有异议我也有方法证明。”

    沈天昱语毕,众修士议论纷纷。

    “是泽青君??”

    “不是都说泽青君和北华君是死对头吗,怎么会出来帮他说话?”

    “他们二人确实不和多年,难道北华君刚才所言都是真的?”

    众修士皆议论纷纷,更有大聪明者自以为看得通透,发表着不同意见。

    “不和又怎样?他们毕竟是同宗门的师兄弟,自然会相互包庇,看来向来清高雅正的泽青君也不过如此。”

    “说的没错。”

    ……

    “嘿,我这暴脾气……”

    沈天昱能帮自己说话让夏明烨大为意外,却没想那帮子歪瓜裂枣竟然又把矛头对准了他。

    夏明烨刚要开口回怼,沈天昱已来到他的身边抢先一步说了话,同时手掌中托着一个散发着淡淡紫色光晕的铃铛。

    “众位之中应该有人识得此物吧?”

    “验心铃?是能辨认人之所言真假的验心铃!”

    “没错,是验心铃。”

    ……

    “没错,这验心铃是千年前我宗太祖师尊得仙人所赐,说真话者触及它会发出三声悦耳脆响,说假话者触及它,它便长响不止。

    众位要是不信我大师兄所言,今日便可用此法宝试一试。”

    “谁知道你这铃铛是真是假?”

    沈天昱刚一说完,一个修士就立刻疾言厉色的开了口。

    夏明烨闻声看去,说话的正是那身穿绿油油粗布袍衣,只来了三个人的寒门中的其中一人。

    沈天昱不急不恼朝那人看了过去。

    “那位青衣道友好相貌,俊朗不凡,身材伟岸高大,真乃惊为天人。”

    青袍修士还没明白沈天昱为何会夸自己,就听他手里的验心铃开始狂响不止。

    众人若有所悟都朝那青袍修士看去,只见他五短身材,更是生了一张大饼脸,和刚才沈天昱描述的根本就是一点都不挨边。

    沈天昱轻松一句话证明了验心铃的真伪。

    众人哄堂大笑,青袍修士羞愤难当涨红了脸却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低埋着头。

    众人笑够了,又纷纷议论起那三个青袍修士是哪门哪宗的,为何没有见过。

    “青遥宗的,好像刚刚立派建宗没几个月,也没什么根基。”

    “原来如此,我说怎么没见过,瞧他们那穷酸样,以为什么人都能当修士修仙途的吗?真是可笑。”

    “说的就是。”

    “听说这次赤冥洞被毁的消息就是他们来华缈宗送拜帖的时候偶然听到的,什么也不顾忌的逢人就说,所以消息才传的如此之快。”

    “原来是这样,还真是够蠢笨的,要是我知道这事,怎么也得先偷偷上山找一圈再说。”

    “说的就是。”

    ……

    众修士之间的议论与不屑,让青遥宗的三人脸色阴沉,却又因势单力薄不敢反驳。

    朝天台上沈天昱将验心铃递到夏明烨面前。

    “大师兄,劳你拿着验心铃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

    夏明烨蒙圈了,原本脸上的笑容全部僵硬在脸上,他甚至都能听到自己的脸皮发出如同石灰墙面的开裂声。

    这个老二还真是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