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轿车里走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身材瘦削高挑,看起来文质彬彬。

    虞晚枫立马从身后拽出谢禾,笑呵呵地喊道:“宝琛哥,晚上好。”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谢宝琛走到二人面前,温柔的目光在他俩身上扫过,最终停在了谢禾手中的一大袋药上。

    “鱼鱼他生病了,我陪他来医院看病。”谢禾说着把手中的药和检验单都塞进了虞晚枫手里,左眼用力地眨了两下,像是抽筋了一般。

    虞晚枫僵硬地点了点头:“对,我生病了。”

    谢宝琛朝他俩伸出手,平静地问道:“生了什么病?把化验单给我看看。”

    “哥,这是鱼鱼的隐私,你怎么能看呢?”谢禾将面前的这只手推了回去,面不改色地说,“时候不早了,您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正好,爸这两天总在我面前念叨你,你今晚就和我一起回去吧。”

    谢禾下意识地往后退去,一点点抽回自己的手,笑意凝固在脸上。

    “走吧,小兔崽子。”谢宝琛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压着他往车旁走去。

    谢禾慌张极了,扭过头去大声呼救:“鱼鱼,救我!”这声音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虞晚枫却笑着朝他挥了挥手,说:“谢禾,你就安心回家吧,过几天我再联系你。”

    谢禾耷拉着一张脸被塞进了车后座。

    “你终于起来了。”

    谢禾站在楼梯上,刚起床不到半个小时,脑袋还是懵的,突然听到这么中气十足的一嗓子,吓得一个踉跄赶忙握紧了扶手。

    昨晚他被谢宝琛带回老宅后心情郁闷到了极点,不过冷静下来以后想明白了一件事。

    小说作者把男主刻画得近乎完美,一个没有缺点只有优点的男主,就算再怎么风流多情也不会得病。

    想通这一点后谢禾松了口气,不过很快他又不淡定了。

    凭什么作为男主的靳聿炎能获得事业和爱情的双丰收,而原主和谢家却要成为他丰功伟绩上的一块基石,这不公平!

    他想了一晚上也没想出好的解决办法,早上醒来的时候眼睛底下是两个浓浓的黑眼圈。

    谢禾搭着扶手走下楼,没精打采地说:“爸,这不是周末嘛。”

    “周末怎么了?周末就可以不起床不吃早饭了?”谢盛康放下报纸,朝谢禾招了招手。

    谢禾深吸了一口气,屁颠屁颠地跑过去,笑嘻嘻地把脸蛋往谢盛康面前一凑。

    很好,额头上挨了一个爆栗子。

    “爸,疼死了。”谢禾委屈巴巴地皱起眉头,装出一副疼极了的表情。

    可惜谢盛康早就不吃他这套了,依旧板着脸训斥道:“都多大的人了,还没个正型。”

    谢禾立马收敛起脸上的表情,抬头挺胸手放好,表现出乖巧的模样。

    谢盛康问一句,谢禾答一句;谢盛康骂一句,谢禾点一次头。父子俩一个坐着一个站着,足足上演了半个钟头的“父慈子孝”。

    “就这些事情,没有别的了?”谢盛康眯起眼睛继续盘问。

    能说的事情他都老老实实交代了,至于那些不能说的事情,是一个字也不能说。要是被谢老爷子知道自己顶着他亲儿子的身体去和一个陌生男人滚床单了,估计能气得一口气背过去。

    瞒,必须得瞒着!

    谢禾摇了摇头,十分笃定地说道:“没有了。”

    “你少糊弄我了,你背着我和你哥哥都干了什么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

    “爸,我真没骗您,”谢禾极力替自己辩解,“我最近做了哪些事情,我都已经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您就别生我气了。”

    他话音刚落,一道凛冽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谢禾后背一凉,心虚地地将视线挪向了别处。

    “谢禾,你小子就会和我耍滑头。”谢盛康一巴掌拍在桌上,顺手把手里的报纸朝谢禾脸上丢去。报纸轻飘飘地擦着谢禾的脸颊而过,谢盛康仍觉得不解气,左看右看想找个称手的家伙事儿好好教训他一番。

    谢禾整个人紧绷着,垂着脑袋一动不敢动,唯有一双明亮的眼睛拼了命地朝左边眨。

    谢盛康转过头来,看见臭小子拼命朝边上的谢宝琛使眼色,气得抄起茶几上的杂志就往他身上砸去。

    “谢禾,你眼睛往哪里看呢?”谢盛康吼道。

    谢禾挺直腰背,立马收回视线,矢口否认:“爸,我眼睛就只盯着您看了,别的哪儿也没看。”

    谢盛康:“哼,我告诉你,你小子今天别想逃过去了,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谢禾内心十分惶恐,上眼皮一跳又一跳,总感觉今天不好轻易混过去了。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替自己辩解:“爸,我又没做错什么事情,您有必要发这么大的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