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辰颔首。

    “那钱就是拿去买他的假。”道书说。

    钟离辰还是有些不踏实:“靠谱吗?他不会说漏嘴?”

    “殿下你放心,这买卖他经常接,只要给够钱,嘴比锯嘴葫芦还严实。”道书拍拍胸口。

    钟离辰懂了,这不就是类似于上辈子的顶班吗?要是这番顺利,自己不如多照顾照顾他生意,“多谢道书。”

    “殿下客气,那我就先走了,明儿一早殿下换好衣服等我。”

    “行。”

    忐忑不安的等待,这一次钟离辰没有睡过头,天边刚露出一抹鱼肚白,钟离辰就背着包裹去门口等着。

    没等一会道书就到了,见钟离辰等着自己,不消说道书也知道对方的迫切:“我们走西华门,宫里所有的宫人都从那里出宫,届时会有人搜查,殿下低着头别说话就行。”

    “你放心,我知道。对了道书你看看我哪里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有。”道书有模有样的盯着钟离辰看了两眼,这一看还真让他看出了问题,“殿下细皮嫩肉的。”

    “那怎么办?”钟离辰也想到了,万一守门的认出自己怎么办?

    “这个。”道书手一抹墙灰。

    片刻后,黑了两个度的钟离辰跟着道书来了西华门。这几日出宫休假的人多,到的时候门口已经排了好几个人。

    “道书。”钟离辰扯扯道书的衣袖,“怎么出个门还要脱衣服?”前面设了个关卡,太监就地宽衣解带,宫女则被女官带到棚子里,看得钟离辰深觉自己分分钟被发现。

    道书倒不觉得有什么:“是为了避免宫人夹带宫里的物什,殿下不用担心。”说完道书就反应过来,刚才抹墙灰的时候,钟离辰衣服遮住的地方可都没有抹,可要是转身就走,岂不更是不打自招。

    “不是查的不严吗?”

    道书擦擦额上冷汗:“我也不知道这次……”

    “你们两个站在那里做什么,过来。”侍卫眼尖的发现他们。

    两人战战兢兢的来到侍卫跟前,道书已经开始解衣裳,钟离辰抖着手,他想着要是一会被发现,就和道书撇干净关系,自己是皇子没什么,可不能把他连累了。

    “你怎么不脱?”侍卫喝道。

    “我。”钟离辰手忙脚乱的解开包裹。

    侍卫刀柄一敲桌子,“衣服。”

    两人俱是一抖,“我…”

    “你们两个。”突然有人喊了一句,那一刻钟离辰觉得这人简直是神仙。

    就见一个虎背熊腰几乎要把衣服撑破的黑衣男人走过来。

    “大人。”原本气势汹汹的侍卫就老实下来。

    “你们两个。”那人手指一点,“侯爷的马凳子坏了,你们去。”

    黑衣,侍卫的两幅面孔,侯爷。不用想都知道是谁,道书整个人比刚才还抖得厉害。钟离辰却是松了口气,拿上行李扯着道书就跟上那人的脚步。

    走出西华门,转角就看到一辆马车停在那里,马车上挂的府牌上,战西二字龙飞凤舞,霸气侧漏。

    “侯爷。”

    江玄凌背着手,微微侧目:“让你找两个马凳子就找了这两个人?”

    那人也心里纳闷,马凳子。可就他知道的,他家侯爷就从来没用过这东西,只是侯爷交代的事没办好,就要跪下。

    “行了。”江玄凌一句话制止住他的动作,“走吧!”轻轻一跃就上了马车,“走。”

    “是。”

    随着马车走远,道书如梦初醒:“刚才我们?”

    钟离辰莫名觉得刚才就是江玄凌授意来解为的,没想到这人其实挺不错的。听到道书说话,钟离辰轻快道:“不管怎样,我们顺利出来了。”

    道书眼睛一亮,也顾不得刚才的那些事,反正自己还全须全尾的:“那我们走吧!”

    第4章

    买来的假期只有三天,和道书约好后钟离辰就紧紧自己的小包袱嗨去了。

    “真热闹!”按照在宫里起草好的计划,第一步就是找吃的,不过眼下最要紧的事是找个地方洗澡,没看别人投来的讶异目光吗?肯定是抹的墙灰被汗冲花了。

    随手拉了个路人,询问到澡堂子的位置,钟离辰就直直赶去,等到再出来的时候已然是个潇洒少年郎。钟离辰没有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易容或者戴面具,因为他很自信,没人能认出他。

    清风楼。

    “查到了。”

    说话的人赫然就是刚才帮钟离辰解围的黑衣人,离他三步之遥的地方坐着一个人,冷白的手指纤细,以为手的主人定是一个绝色美人。可真真看到手的主人时,好像男人长这样的手也不是不可以。

    茶杯在指尖裂开,黑衣人头埋得更低,就听江玄凌说:“皇帝年年喊穷,这些个世家倒是肥得流油。左右这番下江南支出甚高就从这些肥猪身上刮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