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刚才看到的,又听江玄凌这么说,钟离辰忍不住为江玄凌的仇家点了一根蜡。

    颍水地处江南腹地,南北水利,沃土千里,历来就是繁华富饶之地。到颍水的时候,这里完全没有因为云溪的水患而冷清,反而是一片热闹祥和。

    “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一到颍水,钟离辰就跟着江玄凌来了颍水最豪华的酒楼。

    江玄凌目光扫过钟离辰的脸:“殿下瘦了。”

    “啊。”钟离辰摸摸脸,好像是没有以前肉了。

    “菜来了。”

    话音落,店小二就端着饭菜进来。香味浓郁,钟离辰没骨气的咽了咽唾沫,不管了,他要干饭。

    第19章

    “要我说啊,战西侯江玄凌那是有三头六臂,七十二只眼,手拿通天大砍刀见人就杀,他所过之处那是寸草不生,血流成河。”

    楼下说得抑扬顿挫,楼上是听得目瞪口呆。江玄凌缓缓放下筷子,见钟离辰愣怔的样子,道:“殿下可吃好了?”

    “啊?哦,好了好了。”钟离辰眼睛珠子乱转,这些人哪里听来的谣言,这明明就是风雅贵公子好不好。

    “那就走吧。”

    “等等,就这么走了?”钟离辰问。

    江玄凌偏头:“不然?”

    楼下还在议论,这会议论的比刚才还过分,已然是钟离辰都听不下去的程度。偷偷瞟了一眼江玄凌,见他还是面不改色,不知怎的钟离辰竟有些心疼,明明在云溪赈灾时那么尽心尽力的一个人,对待百姓也好。却因为一些愚昧的人被如此诋毁:“侯爷在这里等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说完钟离辰就蹬蹬跑下楼,过了一会他又涨红着脸回来:“侯爷,我们走吧。”

    只是钟离辰和江玄凌还没有走出酒楼,就听“噹”醒木重重一敲,方才还议论纷纷的酒楼就安静下来,“今天给大家说个新鲜的,讲的是上古时期,一尊天神怜悯人间众生疾苦,化身下界……”

    说书先生语气时而悲悯时而轻快,在场人听得无不沉默。最后在听到天神为了众生,背负无数骂名消散世间时,竟有人落下了泪。

    “可我听着怎么那么像讲战西侯啊?”不知道谁冒出来一句。

    旁人回道:“哪里像了?”

    “就那个对外抗击外敌,对内清除欺男霸女,意图把持朝政的世家官僚,那些被战西侯杀了的人…”

    “还有世人唾骂,还有……”

    “别说了,我也觉得有些像。”

    “诶,说书的,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就是”

    “怎么会像战西侯嘛。”

    “我可没说是谁,你们别在哪里乱扣帽子。”说书先生一敲醒木,“我那是做了一个梦,梦里神仙给我讲的故事。”

    “哈哈哈,还神仙,你个打嘴皮子的真会编。”

    酒楼再次热闹起来,钟离辰尴尬的想把脑袋埋进胸口,他刚才也是一时头脑发热才会去找说书先生,把《权臣》里的故事编成段子讲给世人听。可这是当着当事人说的,简直太刺激了。

    “没想到殿下还有编话本的潜力。”江玄凌幽幽地说。

    旁边玄七看热闹不嫌事大,道:“刚才那人说的还挺在理,和侯爷很像。”

    钟离辰脸一阵一阵发烫,编排人被当事人发现,虽然都是好话,可还是尴尬地后背热汗直冒:“哪里,巧合而已。”

    江玄凌饶有兴味地盯着钟离辰,表情似笑非笑。

    ……

    ……

    翌日,钟离辰扶着脑袋坐起床,他以为自己晚上会睡的很好,结果一晚上都在做光怪陆离的梦,头也愈发昏沉。

    “玄二。”缓了好一会打开房门,江玄凌是懂享受的,一来颍水他就让人去买了一处宅子,不过也好,钟离辰也跟着沾光,“你家侯爷了?”

    “颍水商会的会长知道侯爷来了,今日一早送来请帖请侯爷赴宴。”说完,玄二又补充道:“本来还请了殿下,但殿下还睡着就没有叫你。”

    “嗯。”钟离辰敲敲脑袋,还好没有叫他,“对了,这会什么时辰了?”眼前又是一阵晕眩,钟离辰的头越发疼了。

    “已经申时。”

    自己睡了那么久?钟离辰揉揉额头,自己怕是病了:“玄二大人,劳烦你帮我请个大夫来。”

    “可要通知侯爷。”玄二想了想说道。

    这话激的钟离辰清明了片刻:“不必通知侯爷,都是小事。”

    玄二什么时候把大夫请来的,钟离辰没什么印象,耳边吵吵嚷嚷,视线明明灭灭,有什么话逐渐清晰起来。

    “热退了。”

    “什么时候会醒?”声音好像有点耳熟。

    “再过一两个时辰。”这又是谁。

    原来自己是发烧了,钟离辰想着,连日来的困倦和生病带来的昏沉,钟离辰再次睡了过去,再醒来已是天色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