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碍。”

    滇南郡王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殿下是要跟着侯爷练武?”

    “是啊!”说完,钟离辰摸摸后脑勺,结果第一天就睡过头还被别人撞上。

    “今日天热,殿下也不用急。”江玄凌道。

    滇南郡王也附和道:“是啊,这几天正是滇南最热的时候,殿下还是过段时间在练。”

    钟离辰脸烫了烫,突然眼尖的看见滇南郡王脖颈上一点红印:“府里下人没给王爷点驱蚊香吗?”

    “嗯?”滇南郡王不解。

    钟离辰点点脖子,滇南郡王脸色一变:“哈哈,是哈!府里下人躲懒去了,我回头罚他们。”暗戳戳拉拉衣领,“我们还是去看尚益,殿下和侯爷还没有见过他。”

    “是没见过。”钟离辰的注意力移开,“那我们快去看看。”

    “我带路。”滇南郡王道。

    江玄凌看了他一眼:“不必,我们自己去,王爷还是回去驱蚊。”

    “是啊!”钟离辰目露同情。

    滇南郡王像是想到了什么,拔腿就走,连句话也没有留下。

    “王爷身边的下人也太不认真了。”钟离辰道。

    江玄凌略有深意道:“嗯”

    清风苑,尚益的住所。

    “大人,你的伤还在出血,怎么就要写信。”小厮小心地扶着他,生怕一个不小心尚益就倒下。

    尚益摇摇头:“我能坚持的住,小竹,替我铺纸磨砚。”

    “大人。”小厮戚戚。

    尚益安抚地扯出一抹笑:“我需应付家主的交代。”

    “是。”小厮这才答应,小心地扶着尚益到桌前坐下。

    片刻后,尚益将信封好:“送去驿站。”

    “是。”小厮又扶着尚益躺回床上才拿着信出去,迎面遇上进来的江玄凌和钟离辰“侯爷。”

    尚益阖上的眼睛睁开,就看见江玄凌和钟离辰一道进来:“没有打扰尚大人休息吧!”

    “没有,侯爷请坐。”目光看到江玄凌身边的钟离辰,道:“七殿下。”

    钟离辰意外尚益怎么会知道自己,毕竟在世人眼里自己还在江南养病。

    “七殿下和侯爷很像。”尚益很上道的解释。

    “像么?”钟离辰很是怀疑尚益的眼神,这人怕不是还伤到了脑子吧!

    “尚大人。”江玄凌插嘴,“本侯不日将会回京,今日特地来同你交接些事。”

    闻言,尚益黯淡的眸子有了精神,也不顾自己身上还有伤,下床:“侯爷稍等,下臣拿纸笔记下来。”

    “你小心些。”钟离辰看不过去,拦住他:“你衣服上都有血,是不是伤口裂开?我去叫大夫。”

    “没有大碍。”尚益坚持来到书桌前,“侯爷请。”

    “本侯…”接收到钟离辰的眼神,江玄凌道:“罢了,皇上并未要本侯急着回去,大人还是在休息几日再说。”说完,转身就走。

    钟离辰追了两步倒回来,对尚益道:“我看你身边的小厮出去了,我送你回去躺着。”

    尚益摇摇头:“殿下不用,下臣可以。”

    “走吧。”钟离辰伸出手。

    安置好尚益出来,江玄凌还等在门口,钟离辰走过去:“我还以为侯爷走了。”

    江玄凌道:“等殿下。”

    短短三个字听得钟离辰心乱一瞬,忙道:“不是说今日天热不用练武吗?”

    “择日不如撞日,殿下还是今天就开始练。”江玄凌道。

    钟离辰一默:练练练!左右是自己找的。

    ……

    ……

    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筋又有血肉之意。有滇南郡王的命令,大夫和府中下人尽心尽力,饶是如此尚益的伤也好的缓慢。

    “侯爷辛苦。”尚益如珠如玉的捧着江玄凌给他的一沓纸,上面写满了他要交接的事。

    江玄凌淡淡开口:“这些都是殿下写的。”

    尚益恍然大悟:“多谢殿下。”

    “举手之劳而已。”这些日子,尚益在王府养伤,可谓是安安静静,并不像钟离辰想象的那样幺蛾子一个接一个。由此也开始怀疑自己一开始的想法是不是错的:“你安心养伤就好。”

    尚益握紧纸,点头:“殿下放心,下臣一定不负殿下所望。”

    钟离辰暗想:我对你没有望。

    尚益目光落在纸上,隽秀的字体看得人赏心悦目:“下臣离京时,家主和三皇子私下见过。”

    钟离辰和江玄凌面色一动,看尚益的目光迥然不同。

    “听闻大皇子向皇上献了一件圣物,隐有复宠的意思。三皇子很急,想要先下手,只是不知是下什么手。”

    “尚大人可知在说什么?”江玄凌话中带着冷意。

    尚益嘴角露出笑意:“我母亲是被家主害死的,他们骗我说是我母亲不守妇道,罪有应得。可是他们不知道,那天我看见了。”好不容易养出的血色淡去:“我不孝,看着母亲身死却不能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