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啸而过的轻骑卫让钟离辰有些听不清江玄凌的声音,但钟离辰能猜到江玄凌是问自己怎么来了:“江玄凌你靠近些。”

    江玄凌不解,但还是依言靠近。

    钟离辰握紧缰绳,看着江玄凌越近的脸:“你别受伤,平安回来。”

    “好。”江玄凌有些失望。

    下一秒,唇上的柔软冲破他眼中的失望,随即升起漫天的狂喜。

    柔软一触即逝:“江玄凌,我等你回来,唔……”

    “皇上”追过来的岳三川唤醒钟离辰的神志。

    钟离辰下意识摸摸唇,骂道:这厮是狗变的吗?

    “叫六部尚书文渊阁议事。”钟离辰丢下这句话匆匆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长长

    第56章

    一封又一封关于战事的急报如雪花片似的飞向钟离辰的案头,有赢有败也有对峙之争。但其始终没有关于江玄凌本人的消息,钟离辰以为他会夹带私货问问自己,没想到。思及此,钟离辰放下急报来到窗前。

    十月间,大多的树叶泛黄,秋风一吹就唰唰往下落。

    钟离辰伸手接住一片落下的叶子,触及到叶片的瞬间,凉意染上指尖。在京城就这么冷,何况西北。

    片刻后,兵部尚书匆忙赶来:“臣参加皇上。”

    “给西北准备的御寒物资送到了吗?”

    兵部尚书道:“五日前已经出发,估摸着还要十天才能到。”

    “太慢了。”钟离辰不禁怀念前世高速发达的交通。

    “皇上不必担忧,九月初就已经往西北送了一批物资过去,这批过去刚刚好。”兵部尚书安抚道。

    钟离辰两眼放空,其实在猜到大皇子可能逃往匈奴的时候,他就让兵部和西北边境做好准备,可真当事情发生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担心:“朕知道了,你这些日子辛苦些,莫要出纰漏。”

    兵部尚书受宠若惊,忙的跪下:“是。”

    “皇上,天黑了。”道书进来小声提醒。

    钟离辰回神,原来已经天黑,没有点灯的御书房里一片漆黑:“点灯吧。”

    “是。”

    蜡烛一盏盏亮起,钟离辰习惯黑暗中的眼睛微眯:“道书,替我磨墨。”

    看着送信的小兵离开,钟离辰想:山不去水,水就去山。

    深夜。

    正在打瞌睡的道书被内殿的声音惊醒,揉揉脸:“皇上。”

    “信送走了吗?”

    道书知道钟离辰问的是夜里让传令兵送走的那封信:“送走了,这会估计已经出去百十里地。”

    “哦,知道了。”钟离辰抱着被子,他光顾着想江玄凌为什么没给自己写信,就没有想万一江玄凌待自己并没有这个心思呢。想到这,钟离辰摸摸唇瓣,那天自己就像疯了一样,连他给的回应也像一个错觉。

    雪夜,西北边境接连下了三天的雪,也因此两军交战被迫停止。只是这一切都是暂时的,积雪深厚,匈奴无法发挥出他们马上作战的优势才不得不退兵。但以着匈奴阴险狡诈的性子,趁机偷袭也不是不可能。

    寒风呼啸,江玄凌大步掀开帘子,大团雪花打着旋疯狂灌入帐中。

    “侯爷”

    “侯爷。”

    帐中还有十来个人,他们身穿战甲,动作间佩剑和战甲撞击。

    “都在这里做什么?回去养精蓄锐。”江玄凌道。

    “属下请命出击匈奴。”

    “属下愿做第一人,请侯爷下令。”

    江玄凌脸色冷厉:“想得简单,你们当匈奴等着你们去打。”

    “可是就这样胶着也不是办法。”一个将领说道。

    江玄凌哼道:“西北苦寒,匈奴腹地更是苦寒十分,着急的是他们,不是我们,与其主动出击不如做好准备迎敌。”

    这番话在众将领听来无疑是消极怠工,其中一个沉不住气道:“侯爷果然是在京城呆惯了,性子也变得畏畏缩缩。”

    “赵岩。”坐在首位的南大将军呵斥道:“侯爷说的对,匈奴这次敢在冬季来犯,就说明他们有十足把握,主动出击就是自投罗网。”

    “可是将军。”

    “你带着人深入匈奴腹地,后背空虚,若匈奴这时候绕路出击,这风险你要如何承担?”江玄凌又问。

    那人急道:“怎么可能。”

    “报!三十里外发现匈奴小队人马,前方斥候正在侦探。”

    没想到打脸来得那么快,那人一张脸憋得通红,江玄凌看也不看他:“上城楼,备战。”

    “备战。”

    “侯爷,昨夜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一个雪夜,匈奴佯装退军,实则绕路意欲偷袭。也不知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还是其他。总之,你出兵对敌定要谨慎再谨慎。”一段话落后就是一团墨迹,看样子是思虑了许久才继续落笔,“还梦到了你,我甚欢喜,梦醒不见你很是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