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冰冷。

    然后,才回头对着慕姝,开口道:“陛下,礼部尚书平日里作风清廉,与家中妻妾恩爱有加。”

    “本王并未见过礼部尚书狎妓之事,却也不敢贸然担保。”

    成呈深吸了一口气。

    在他看来,他先开了口,今日与女帝的对峙中,他便是落了下风。

    “礼部尚书毕竟身居要职,多年来为大慕鞠躬尽瘁、劳苦功高,或许真的是方才一时口误也未可知。”

    “本王建议,此事还需再行调查。待大理寺的官员们调查清楚、水落石出之后,陛下再处置礼部尚书也不迟。”

    不过,在水落石出之前,礼部尚书畏罪自杀、突发暴病什么的,也是没办法的。

    慕姝没有马上回应。

    她冰凉的视线似乎很是不悦,过了许久。

    似乎才不得不给摄政王这个面子一般。

    回道:“便依摄政王而言。”

    她顿了顿,目光在满朝文武中环视了一圈,在一众低着的脑袋里,找到一个比较突出的脑袋。

    “陈齐。”

    ???

    陈齐不明所以地出列。

    当然,他那张十分英武严肃的硬汉脸上是什么都看不出的。

    嗯,看着自己未来的下属,慕姝心情好多了。

    而且,陈齐的脸比起礼部尚书可真是赏心悦目了太多。

    “微臣叩见陛下。”

    陈齐出来之后,并没像文臣一般双膝跪地,而是单膝下跪,是武官的礼仪。

    慕姝点了点头:“你带领几人先将礼部尚书押下去。”

    ?

    有点大材小用了吧。

    因为慕姝没有再说多余的话,尽管禁卫军现在还并不听命于女帝,但陈齐倒不至于在这点小事上驳了女帝的面子。

    因此,他干脆应下:“是,陛下。”

    慕姝强调了一遍:“暂时先不用移交大理寺。”

    ?

    那他扣着人扣到哪里去?送回府吗?

    陈齐有些迷惑。

    有些想出口推了这差事。

    摄政王眯了眯眼睛,暂时没有发声。

    因为他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一个涉嫌“狎妓”的官员说话很没道理。

    尽管他在朝堂可以说一手遮天,但也还有些老狐狸比如宰相,一直在等着捉住他的把柄。

    他觉得,可能就是宰相这个老狐狸私下向慕姝表了忠诚,才给了女帝今天这般与他对峙的底气。

    而陈齐他也知道。

    一向是个明哲保身的人物,不会听命他,但也不会干涉他。

    女帝能看出这一点很是不错,但于他也不过多麻烦了一些。

    回头再想法子便是。

    慕姝看见陈齐欲要推拒、已经抱拳的动作,再次开了口:“陈齐你等会儿将人押下后,不许任何人探望,等朝会结束之后朕再与你说如何处置。”

    陈齐顿了顿。

    犹豫了两秒,应了下来:“是”。

    那就等女帝说完之后他再拒绝吧。

    反正不是自己职权范围内的事,他暂时是不会做的。

    这件事,暂时就这么告一段落了。

    回到最初慕姝与摄政王的争执。

    所有人都以为女帝会趁胜追击。

    今日居然能看见摄政王吃瘪!

    群臣不着痕迹地竖起了耳朵。

    打算看热闹(bushi)。

    是打起精神,生怕自己被殃及池鱼。

    可谁都没想到。

    在摄政王阴沉的面色下,慕姝再次开口,清清冷冷的语气竟然有些软。

    “王爷,你也听到刚才礼部尚书的话了,他一点儿也不赞同你的行事作风呢。”

    群臣:“……”

    行吧,柔和的语气,糟心的内容。

    以及不在此处无法为自己争辩、再次在摄政王心里刷了波仇恨度的礼部尚书。

    成呈皮笑肉不笑地回道:“那陛下是一定要与本王赌了?”

    慕姝似乎生气了。

    她一把将方才接过的茶盏扔了出去,正好扔在摄政王的脚边。

    清脆的一声响,茶盏碎裂,茶水四溅,大多洒在了摄政王的衣摆上。

    “陛下!”成呈一双眼里升起暴怒。

    多年来,自从他登上摄政王一位,再没人敢如此不将他放在眼里!

    满朝文武也惊了!

    嘶,第一次见女帝如此生气!

    居然动手了!

    感觉也即将看到摄政王“如此”生气了!

    靠,今天还不如真的称病不来上朝呢!

    却不料,女帝再次开口的声音颤颤的,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弱气。

    “王爷为何如此生气?语气这么重是要吓谁?”

    “你看吏部侍郎被吓得腿都在抖。”

    ???

    摄政王的怒气一顿,居然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吏部侍郎,转头的动作到了一半又顿住。

    他更生气了!

    女帝居然还在和他装无辜!

    他为什么这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