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说,不愧是男主,身体有这么一个bug居然还能成为战神、现在还没死。

    是的,哪怕慕姝知道楚越风身为男主,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不会死亡。

    但她看着眼前的少年血迹斑斑、血流如注的画面,实在慌急了。

    而再次被她拒绝的楚越风显然是有些错愕的。

    但似乎是失血过多,他的眼前闪过阵阵晕眩,看人的视线都蒙上了层血雾。

    院判已经倒出了各种金疮药,此时他也顾不得药性相冲的问题了,都一股脑地试了一遍。

    接连赶来的太医院所有的太医们也不乏擅长外伤治疗的。

    有拿草药捣烂了糊上的,有试验自己的祖传药方是否有用的。

    所有人都忙成了一团……

    其实时间过去的并不久,离慕姝召唤楚越风出现到现在也不过过去了不到半小时。

    但这半个小时间,除了一位太医拿了草药和自己祖传的秘方搭配,有一点微乎其微的止血效果。

    楚越风身上的血还是流个不停。

    全身那么多伤口,都在流血。

    让人心惊胆颤的是他最靠近心脏的那一处。

    慕姝站了起身,没办法保持住自己女帝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风范。

    她在殿内不停来回走动。

    任谁都能看出女帝的心焦与担忧。

    在场唯一没什么事干的侍卫和禁卫军们纳闷。

    楚将军?

    没听说朝中有哪位将军姓楚啊!

    而且看起来还这么年轻,皮囊也是万里挑一的好看。

    眼下受着伤、因失血过多而唇色苍白的脸竟然看起来多了层世家小少爷的贵气。

    他们明明一直守着女帝的寝殿,这人到底是哪儿冒出来的?

    难不成除了国师之外,女帝居然还偷偷养了一个,呸,不是。

    养在女帝宫里,这“楚将军”怎么可能受这么重的伤?

    总不能是什么情趣吧。

    眼看着要没命了。

    不对,女帝说是将军,那就是将军。

    就像女帝之前说宋公子是国师之时,一群人不相信却被打脸……

    “有了!”

    突然,女帝的一声惊呼打破了侍卫和在场禁卫军们的走神。

    “去宫中牵一头牛过来宰杀,将牛的内脏都挖了。”

    “不,你们去把牛牵过来,就在殿外杀!”

    被慕姝视线望着的禁卫军愣了愣,不是在治人吗?

    牵牛过来干嘛?

    还要在女帝的寝殿之外杀牛?

    慕姝看这人愣在原地,没忍住语气重了几分,含着怒意:“朕让你们去牵牛过来,听不见?”

    禁卫军缓过神,连忙抱了抱拳,没等慕姝回复赶忙跑了出去。

    几乎使出了自己最快的速度轻功飞走了。

    太医不知道女帝吩咐牵牛干什么,他们全都忙做了一团。

    他们都是大慕医术最为出色之人。

    前面那一味对楚越风有点微弱的用处的草药此时被放在案桌上,他们将性能相近且相辅的草药找出来,聚在一处讨论用药。

    院判觉得,若是给他充足的时间,未必没有希望制作出对楚将军有用的金疮药。

    但问题是,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他从来没见过有人是这样出血的,

    人身上到底有多少血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妇人生产之时,难产而死的重要原因就是大出血。

    对比起那样的出血量……这位楚将军似乎也不遑多让了。

    若是再止不住,他总觉得这位楚将军怕是无力回天吧?

    但是,他又想起前段时间给国师诊脉时,他最初就是下了判断说,无力回天……

    结果,国师不愧是国师,天人下凡。

    那样药石罔医的脉象居然自己就痊愈了!

    也是因此,他没有和其他人说被传天神下凡的国师曾经如普通凡人一般身受重伤。

    毕竟,普通凡人也不可能在极短的时间内从将死之兆复又生机勃勃。

    那,说不定……

    这位楚将军身上也有什么过人之处?

    没过多久,奉命前去牵牛的禁卫军回来了。

    想到女帝那样焦急,为了节省时间,那禁卫军是干脆骑着牛回来的。

    毕竟,他也没办法扛着头牛施展轻功。

    “陛下,牛就在殿外,现在可要屠宰?”

    慕姝毫不犹豫地点头:“现在就杀。”

    “将牛的内脏、肠子什么的都掏干净啊!”

    她手指了一圈殿内的侍卫、禁卫军:“你们都去帮忙!”

    被点到名的侍卫、禁卫军们面面相觑。

    “是!”

    一群人齐心协力的效率很高,而况还有个女帝在旁边催促着:“力气大点,连头牛都按不住吗?”

    “我让你们掏牛的腹部,没让你们刺它其他地方!”

    “快一点啊,几个大男子汉,动作磨磨叽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