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弟弟,”周兰蹙眉,“和他们班上一个叫常平的同学打起来了,据说是因为打玻璃弹珠闹得,你弟弟先动手的,把人家的额头给打出血了。”

    常平啊……田恬记起来了。

    小时候她教训弟弟那一次,弟弟就是和这个同学打起来的。

    平时田冲的只言片语也总是透露他和常平是死对头。

    打起来,似乎也不奇怪。

    “你要去看看吗?”周兰问。

    田恬摇头。

    “我去了也帮不上忙,还不如回家做饭,等爸妈回来,他们应该饿了。”

    周兰一想,也是,田恬也只是个半大孩子,有大人在,她去了也没用。

    “行,那你回去的时候小心点,”周兰一拍额头,“看我,忘了问,考得怎么样?”

    田恬露出笑意:“还可以。”

    周兰放心了,笑得灿烂,“行,待会儿我和你刘老师说说你的反馈。”

    田恬悠闲地走回家。

    想也知道,他们不会那么早回来,估计有得掰扯,她不用赶着回去做饭,无事一身轻。

    去医院从来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这种事情,她才不主动凑上去。

    说她冷漠也好,说她无情也罢,没家里人为她着想,她只有自己为自己着想。去了肯定会被指使得团团转,留在家里更轻松。

    田恬不亏待自己。

    趁暂时没人在家,她大方地给自己做了一个蛋炒饭,给其他人准备的饭菜就是米饭,加了很多水的蒸鸡蛋还有青菜。

    她待会儿还可以再吃一顿,真好。

    差不多天黑透了,田恬终于听到李大妮他们的脚步声。

    她立马放下书本,拿起抹布装作在打扫卫生的样子,回头故作惊讶:“爸妈,弟弟怎么了?”

    田勇挥挥手:“别说话,先吃饭。”

    李大妮估计也是饿坏了,无力坐在椅子上。

    田恬看了一眼吊着胳膊的田冲,麻利进去盛饭端菜。

    她不想让李大妮使唤她喂田冲,一直在问田勇和李大妮需不需要多做点菜,等这个话题差不多了 ,她又换到田冲身上。

    “弟弟受伤了,爸妈,要不我进去煎个鸡蛋吧?爸妈,你们真的不要吗?”

    田冲听到有煎鸡蛋吃,迫不及待嚷嚷:“要吃,我要吃鸡蛋!”

    李大妮对田恬抠门,但对田冲很大方。要不然田冲拿着她的钱包出去,她就不会轻轻放过了。

    “去吧。”李大妮无奈看向小儿子。

    田恬对这个结果完全不意外。

    “你快点吃,先吃完饭才能吃了煎鸡蛋。”

    客厅传来李大妮带着点宠溺的声音,田恬内心没有丝毫波动。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可以做到像是观众近距离看现场直播的电视剧那样,把自己置身事外,情绪丝毫不会受到影响。

    争宠?

    不可能。

    她从来没拥有过的东西,怎么去争?

    她没有宠可以争。

    煎蛋可快可慢,等她从厨房出来,田恬清楚地看到李大妮脸上的不满,还不等对方开口,她抢着道:“弟弟,这是你最喜欢吃的流心蛋,我特地控了火候,煎了好久呢。”

    她在里面也顺便煎了一个吃。

    要是李大妮中途走进来,她就说是给爸爸妈妈煎的。

    而多几个蛋少几个蛋,李大妮和田勇都不会太清楚,他们很少进厨房,田恬会把鸡蛋消耗的速度控制在一个合适的范围内,要是没有了,就给田冲做点鸡蛋,告诉他没有了,让田冲去说。

    考试都有各种技巧书,田恬将这些小技巧总结为生存小技巧,可以减少李大妮骂人的频率。

    饭后,李大妮和田勇进了房间。

    不一会儿,房间里传来夫妻俩的对骂声。

    田勇:“怎么不怪你?要是你平时好好教他,他会打人吗?这次的医药费可不便宜,你下个月工资都给我!”

    李大妮像是割肉似的痛叫:“怪我?怎么,这是我一个人的儿子?他姓田,不是姓李!”

    田勇反反复复道:“就是你的错!”

    不一会儿,房间里传来异常的响动。

    田恬掀起帘子,田冲没心没肺地呼呼大睡中。

    她轻轻摇头。

    亲儿子都不管,她更加犯不着过去劝架。

    李大妮的话还真是说对了,田勇就是那种“无事甩手掌柜,有事兴师问罪”的爹。

    她从学校图书馆里的一个杂志学到一个词“诈尸”,田勇这就很像是诈尸式育儿,光张嘴不做事。

    照她看,在对待田冲上,李大妮的确比田勇更疼儿子,田冲还不如姓李呢。

    这不是她能决定的事,也不是适合她关心的事情。

    有这时间精力,她还不如先好好关心一下自己。

    田冲受伤了,请假没去学校,正好田恬考完了试,提前放假。李大妮让她在家照顾田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