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工作人员都不好意思被称为最?最?最?好的好人。

    “不是不是才不是!”田冲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田蜜脸上了。

    他不是没听到父母的话,可他下意识屏蔽了,不想相信。

    他望向田恬:“姐,你说句话!妈说了,我以后?要靠你!”

    “呸呸呸,这是我姐姐,我是你姐姐!”田蜜跺脚,急哄哄抢话道,占有?—欲十足。

    谁也不能和她抢姐姐!

    田恬看过去。

    田冲无力怒吼的样子,和田勇几乎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她嗤了一声,觉得田冲既可怜又可恶。

    她走过去,揽住田蜜的肩膀。

    亲疏远近,一目了然。

    田蜜骄傲地扬起下巴示威。

    田冲呲牙咧嘴,十分不忿。

    可不忿又怎样,事实并不会因此而改变。

    田恬冷声道:“现在想起我是你姐了?”

    “你穿新?衣服,玩新?玩具的时候,想过我这个姐没衣服穿没玩具玩吗?”

    “你在外面没心?没肺到处玩的时候,想过我这个姐在家里一刻不停做家务吗?”

    “他们打我骂我,你冷嘲热讽看我被骂被打好戏的时候,想过我是你姐吗?”

    田恬掷地有声的质问敲在田冲的耳膜上。

    “田冲,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姐,没事的时候我是喂,有?事的时候,倒是想起来这个称呼了。”

    “太晚了。”

    田恬弯腰,定定盯着他,低语:“你不懂我从前的滋味,没关系。”

    她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很快,你就懂了。”

    李大妮和田勇进去了,田冲会寄养在亲戚家。

    而李大妮和田勇最“亲近”的亲戚,不就是李大牛和朱翠花家吗?

    以前李大妮常常送东西过去,朱翠花李大牛都是那副嘴脸,现在这种情况,田冲被送过去,情况可想而知。他们家,不是那么好待的。

    从今往后?,没人能为田冲兜底。

    田冲不太明白田恬最后这句话的意思,但他不自禁打了寒颤,一个激灵,鸡皮疙瘩爬满胳膊。

    好像,他的好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田恬直起身。

    发泄完了,心情一片舒爽,然而,转头一看,怎么回事?

    齐韵他们,怎么又又又哭上了?

    田蜜刚才被姐姐主动揽住肩膀,觉得?姐姐肯定最?喜欢她,这会儿自来熟地抱住田恬:“呜呜呜,姐姐,他们居然那么对你……”

    姐姐和灰姑娘一样惨,而且姐姐还没有小动物和仙女帮忙。

    田恬一愣。

    原来,他们流泪的原因是这样。

    “我只是这么一说,其实,其实也不算什么……”那些事情都过去了,况且,她后?来也?摸索出?了让自己舒服的方法。

    “不……”齐韵一边抹泪,一边摇头,眼神迸出?熊熊烈火,“这事没完!”

    他们也?想过女儿?不好过,可自己想是一回事,从女儿口中亲耳听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事实总比他们想象得更加残酷。

    他们的女儿?,是他们的掌上明珠,是他们的珍宝,居然被那样磋磨对待!

    不把李大妮和田勇收拾得穷途末路,这事就永远没完!

    田东成低头脱下眼镜,抹了一把脸,眼中闪过愧疚,又升腾起一抹厉色。

    他磨着后?槽牙,等将来李大妮和田勇出来了,他会时刻关注他们的。

    这事儿?永不翻篇。

    田冲被带走了,苗主任跟着过去,周兰留下了。

    周兰肚子里有?很多疑惑,需要田恬和她亲口说一说。

    “田恬……”她呢喃出声。

    田恬一直关注周兰,马上听到了。

    她一动,齐韵几人跟着动。

    田恬没阻止他们。

    “周阿姨……”

    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介绍齐韵他们,于?是换了个方向,反过来和齐韵他们开口说了第一句话:“这是周阿姨,住在隔壁,一直很照顾我,帮了我很多。”

    齐韵能感受到大女儿语气里的郑重。

    她走过去,伸出手:“多谢多谢。”

    周兰出于礼貌的本能,伸手回握。

    “我是田恬的妈妈,”齐韵笑着道,“当年,他们把田恬从医院抱走,我们找了很多年。”

    齐韵感慨看向田恬:“现在终于找到了。”

    田恬微微避开齐韵的视线。

    她有?点不知道怎么和他们相处。

    她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和李大妮田勇对着干,可这根本不是正常的家庭关系。

    齐韵笑了,并?不在意。

    隔了这么多年呢,以后?有?的是时间和女儿培养感情。只要女儿?回来了,怎样都可以。

    周兰花了一点时间消化齐韵一句话带来的信息量。

    “我叫齐韵,这是我爱人,叫田东成,这是小女儿?,叫田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