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洛洛懒得再和他打哑谜,直接道:“伊路米会告诉你制约的事,是用了什么作为交换?”

    哎呀,这么快就发现了吗。

    西索盯着眼前的人,感叹般道:“如果我说没有,你会相信我吗?”

    拥有灵魂的身体是有多么重要,明明依旧是伊路米的外表,但整体感觉却都变了。那种淡漠到极致的冷意挥之一空,取而代之的是如渊般深沉的压迫感。

    库洛洛从头到尾都没露出什么不悦的神情,但隐隐的压力却充斥着整个房间……

    不要这么诱惑我啊,我会忍不住的……西索着迷般看着眼前的男人,将兴奋的战栗压抑到最低。

    “所以伊路米是觉得有趣,才把制约告诉你的?”

    “说不定呢?”

    库洛洛看着他,目光好似恢复到了以往的平和,他往后靠在椅背上,原本波动鲜明的情绪从他身上一下子消失。

    他端详着面前的红发男人,平淡道:“我猜,你加入旅团的目的是为了我吧。”

    只有这个原因了,库洛洛想。

    如果只是单纯为了找个可靠的“保镖”或者觉得多一个人想办法更好,伊路米完全没必要多此一举,冒着得罪他的风险把制约一事告诉给西索。只有这样才能解释西索加入旅团后的种种行为,以及伊路米会这么做的原因。

    西索低声笑了两下,不再掩饰脸上陶醉的神情,库洛洛果然是为他而生的存在,各方面都与他十分契合。

    这个男人只能死在他手上。

    “是哦,我是为了和你决斗才进入旅团的。”西索轻描淡写道,“可惜我事先不知道旅团的规则,也根本见不到你几面,原计划根本没法实施呢~”

    ——不对。

    如果西索真的就这么善罢甘休,那伊路米也没必要透露制约的事了。伊路米肯定是判断西索绝不会被旅团的规则约束,才会做出这样的行动。

    这也从侧面验证了伊路米很了解西索。

    所以伊路米觉得制约能牵制住西索,才将此事告知。而他想的也没错,西索的确觉得有制约在不能放开手与自己决斗,才配合着伊路米寻找解开的方法。

    这两个人可真有意思,互相配合得可真好。

    把事情经过想明白了,库洛洛却也没再对此做出任何表态。西索可以不在意旅团的规则,库洛洛却不能,他也不可能为了还没发生的事去刁难现在仍然是团员的西索。

    将所有情绪压制到极致的平静,库洛洛道:“这样。”

    室内又恢复了安静,但这次纯粹只是静默而已。

    西索对坏掉的玩具没什么兴趣,但好歹修修就还能玩,他上下打量了下会截然不同的库洛洛,玩味地凑近了些,“原来小伊的眼里有人气是这样的~”

    裹在暧昧之中的言外之意呼之欲出,库洛洛不觉得伊路米真的胆子大到在和他纠缠不清的情况下还去再招惹一个,但西索对伊路米的兴趣可是显而易见。

    那可不全是想与之决斗的意思。

    库洛洛的眼神冷了下来。

    西索恶劣地扬起嘴角,“怎么了团长?是吃醋了吗?”他笑了两声,“你之前应该很信任伊路米吧,否则也不会生气了,不过在他欺骗过你这次后,你还能再相信他吗?比如……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这件事。”

    库洛洛没有回答,只是挑起眉头,示意他继续。

    西索微眯起眼,将两人间的距离拉得更紧,直白道:“今夜月色不错,我之前的邀请依旧有效~”

    库洛洛神情淡漠地看了他一会,“你还真是荤素不忌。”

    “毕竟你们两个我都很喜欢~”西索托着下巴,“你要不要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报复小伊一下。”

    “不了。”库洛洛站起身,“我没兴趣做没意义的事,给我个安静的房间吧。”

    “真遗憾。”西索做了个请的姿势,“都可以哦,你随便挑。”

    *

    这次惩罚足足持续了二天多,因为不想在这个关头进一步激怒库洛洛,伊路米安静地听从了他的话,一直在原地等到惩罚结束。

    等待的时间总是难熬又缓慢,与之前失去库洛洛的踪迹时不同,这次完全是他的问题,在库洛洛的角度就是他违背了定好的约定,还单方面联手另一个人蒙骗了他。

    虽说伊路米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问题,也清楚库洛洛对他很纵容,但同时他也知道那不是没有底线的。

    在上次对方失踪后,伊路米就和他维持着双方都能恰好接受的程度相处着,可欺骗绝不属于能包容的范围内。

    真是糟糕,我要解释清楚,伊路米想。

    只是他暂时找不到解释的机会。

    这二天以来拨出去的所有电话,库洛洛一通都没有接,这种直接拒绝沟通的行为不用多说都知道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