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温墨的话,胡真回以假笑,“如果我都不能知道的事情,还是不让别人知道的好,这样,对大家都好。”

    左谨这棵摇钱树,可是她的金字招牌,除了老板温楚逸,谁敢打主意,就跟谁急。

    话音一落,人又无缝朝着左谨说起话:“这是那位,让我带给你的礼物。”

    因着外人在场,话里便也没点名。

    从手提包里取出一个不大的长方形盒子,粉色的,还系着丝带。

    左谨盯着这盒子瞧了一会儿,才抬手接过,“多谢胡姐!”

    “客气什么,很多事情要看开一些,一张纸的事情,没什么好在意的。”

    胡真对左谨也没什么深厚的友谊,打心里就希望左谨,能继续和温总在一起,这样她在公司才能混得更好。

    等胡真又坐一会儿离开后,温墨依在桌边、双手环胸盯着左谨。

    如果没有猜错,这个粉色的盒子,就是温楚逸那渣男送的。

    曾经在微博上也出现过,配着红心的图案。当时以为是感谢粉丝,对粉丝配的红心。

    现在想来,那是在秀恩爱。

    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涩涩的。

    左谨捏着前男友送来的盒子,思绪复杂,盯着粉色的盒子看,跟失了魂一样,根本就顾及不到温墨的感受。

    呆呆地捏了许久,才缓慢地打开,里头是一条昂贵的项链,还有一封请柬、一封信。

    请柬是喜庆的红,温楚逸要结婚了,邀请她参加婚礼。

    信是道歉兼挽留,话里话外透着三分长情,想继续维持从前的关系。

    一滴美人泪,啪嗒一下落在信纸上,晕开已干的墨迹。

    接着是一滴、又一滴,完全是控制不住地滑下。

    瞧她默默泪流,温墨唇角动了动,伸手欲要去擦拭烫人的泪水,却被她撇开脸避过。

    只听她说:“温女士,可以先让我独自呆一会儿吗?”

    那抑制哭音的声调,让温墨的手指曲起,缓缓收回,起身去了外面。

    第18章

    出来的温墨,在外头站了一会儿,似乎耳边还有那压抑的哭音。

    里头的人,连伤心的哭泣,也是内敛的。

    想着她,也许不愿让旁人瞧见此时的狼狈,便去外头闲逛,一直到夜里才回去。

    刚到病房外,遇见正拉门出来的陈导、陆老师,显然是已拍完向大众解释的视频。

    陆洋羽见陈导有话要同温老师讲,便知趣地打一声招呼,回到自己的病房去待着,等半小时后,会转发官博的声明视频,展现剧组上下一片快乐和谐。

    “左老师今天的情绪不太对,你惹她生气了?”陈导心思细腻,虽左谨表现的和平常差不多,却还是觉察到一些微妙的不同。

    “是啊,估计这会儿,她都还不愿见我。”温墨顺着他的话接下。

    这下,陈导叹气连连,愁意又上脑壳。

    摸一把滚圆的后脑勺,镜片后的两眼来回转几下,随后说着:“哄她!”

    “怎么哄?”

    “装软萌可爱,抱着她唱情歌、说土情话,无条件认错。”

    “这个行吧!”嘴上勉强答应,可心里是十万个拒绝。

    可爱、土情话什么的,完全学不来!

    陈导扶了下眼镜,信心十足:“好好表现,我是你的军师,随时等待咨询,放心大胆地去做。”

    温墨:“好!”

    推门而入,和窗边侧头的她视线相交,一触又分。

    匆匆一瞥间,她眼周的浅红隐约可见,惹人心怜!眸上漫着湿漉漉的雾气,好似随时会化水而出。

    温墨犹豫一下,缓缓地踱步上前。

    眼前是纤瘦挺直的背,抬手欲要搭上肩头,末了又胆怯地缩回。

    哄人,她是真的不太会,连话都不知该怎么说。

    “我出去买了一条项链,比他那条好看和贵。”温墨就是觉得那条昂贵的项链碍眼,下午闲逛的时候,去挑了一条更昂贵、更好看的。

    不说项链还好,一说到项链,跟戳了左谨心窝似的,湿漉漉的雾气化成水,在眼眶里打转转,只要羽睫轻扇,就能凝成滚烫的泪水滑出。

    左谨侧了侧身子,完全背对着温墨,不想被旁人瞧到她哭泣的模样。微微地仰着头,不让积蓄的泪水流出。

    感觉自己好像说错话的温墨,拧着长眉,重新伸手勾住她的手指,一根根地握进温热的手心。人从后面贴上去拥着,下巴也垫在她的肩头,飘出的声音有些闷闷:

    “我不喜欢看你掉眼泪,喜欢看你每天眼里有星光的样子。”

    见她不吱声,身子绷直似木头,温墨心里就难受,也不知该怎么办。此时是进不得,又退不得,放手和抓住似乎都想要,又似乎都不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