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温墨是想要在一旁盯着,却被万般空与左谨,一言两语地送到大露台上。孤零零地裹着羽绒服,顶着大雪,吹着冬风,隔着严严实实的玻璃,瞧着在客厅的两人。

    只是能瞧到,却听不到声音,让人抓心挠肺地痒。

    从温女士口中得知,万姨是温姨的故友,喜爱喝茶,便在白日时,提前准备了一些。

    此时,左谨正为万般空泡茶,双手递上去一杯。

    对面前这位神色自若、一片坦然的小辈,万般空心中暗暗赞赏有加。

    小墨那孩子的眼光,真是极好!

    开口问着她:“你可知,小墨请我来,是为何?”

    左谨浅然一笑,微垂首细嗅随薄薄热气而上的茶香,抿上一口,抬眸慢语:“知道。”

    “不怪她?”万般空很少见到如此通透坦然的人,真不知该疑她用情不深才如此,还是说天性本就如此。

    左谨侧头看向露台,瞧着风雪中静立的温女士,身上柔意更浓:“你情我愿的事,有什么怪不怪的!”

    万般空也随她看去,目光悠远,像是透过眼中的小辈看别人,轻叹一句:“真好啊!”

    话音落下,她自己倒是摇头失笑,将往事从脑海中挥散。

    万般空放下茶杯,“若是就此忘却,会不会觉得遗憾?”

    左谨也跟着放下茶杯,“不会。我也想知道,与温女士的缘分,到底是浅,还是深。”

    立在露台上的温墨,像是脚下生根一样,看着客厅里随处走动的两人,像是在看一场默剧。

    不知过去多久,直到脚都冻僵,才瞧到温女士在藤椅上沉睡过去。

    第一次目睹清醒催眠,虽听不到声音,却觉得甚是奇妙。这像出家人般的万姨,好似会幻术,国内最厉害的心理治疗师,当真是厉害!

    从风雪肆虐的露台进入暖气充盈的客厅,蹲在左谨的身旁,留恋地握着她的手。

    穿上素色外套的万般空,踱步朝门外走去。

    “万姨,我送送你。”温墨听到脚步声,起身相送。

    理理毛线围巾的万般空,摇摇手,“你多陪她一会儿!”

    俯身拿起搁在玄关处的伞,欲要说些什么,最后也未说。

    待万姨走了,温墨到白雪堆积的露台向下瞧,没一会儿,就瞧着一道颀长的身影,撑着一把黑伞走过雪地,留下一串清晰的脚印。

    楼下的万般空似有所感,伞柄一侧,抬头向上看去,朝故人之女挥挥手。

    随后,迈步继续向前走,不断落下的雪花渐渐覆去脚印。

    温墨返回到左谨的身边,俯身将人慢慢地抱回卧室,于她耳畔低语:“很抱歉,是我自私!就让我在最后的时间,去替你做一件你想做的事情,弥补一些愧疚。”

    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消散在静谧的夜里。

    助理安安和助理月月,在万医师离开没一会儿,就从温墨的住处出发,带上收纳箱来收拾东西。

    月月进门瞧着温老师,有些愤愤不平,认为她这样做,对谨姐不公平。自己要是早些知道会这样,就会在一开始就劝诫谨姐,离温老师远远的。

    助理安安伸手一拉,将她带到一旁,默默地收拾墨姐姐的物品。

    杯子、牙刷、衣服、相片等,悉数放入收纳盒装起,就好似这个屋子,墨姐姐不曾存在过一般。

    下了一天一夜的雪,它停了。

    晨光熹微,阖目平躺在床上的左谨,身体下意识地侧卧、伸手一搂,触到的是一片冰凉,不由愣怔地睁眼瞧。

    如海般的黑眸里尽是迷惑,呆呆地想着刚刚奇怪的举动。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正文完结~~~

    你们想要什么样的番外~~~

    第59章

    “原来已经是冬天了!”左谨眉心微蹙,她总觉得自己的记忆出现问题,有严重的断层。

    印象中应该是初夏,而眼前却是冬日。

    转身走出卧室,见助理窝在沙发上打瞌睡,强撑不睡去,便问:“月月,怎么不回房间睡觉?”

    一听谨姐的声音传来,昏昏欲睡的月月,立马站起身,忙问:“谨姐,你还好吗?”

    “嗯?”左谨眉眼微动,揉揉太阳穴,“最近,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我怎么感觉有些奇怪。”

    “哦,没。”助理月月摇摇头,遂又试探地问着:“谨姐,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屋子里,少了点什么?”

    左谨环顾四周:“和以前差不多。”走至桌边,边倒水入玻璃杯,边问着:“【枫月泪】已经杀青了?”

    这话问的有些不确定,按照时间是早已杀青,可自己到底是记不清。

    助理月月听她这样问,是放心了,“是啊,谨姐。”将手机塞到裤兜,打着哈欠问:“谨姐饿了吗?我去做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