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带着微笑,谦虚回应:“我想,这是每个目标全国的队伍都能做到的事情。”

    让上次来立海大被真田直言直语弄得有些尴尬的井上心里妥帖了不少。

    他顺着话题问道:“这么说来,立海大这次的目标是——”

    “全国冠军。”幸村笑容不改,“难道还有立海大夺冠以外的其他可能吗?”

    井上嘴角抽了抽.明明是完全不谦虚啊。

    幸村当然也会更加谦虚的说法,没什么必要罢了。

    他和立海大都有夺冠的决心和自信。

    井上再一次参观了立海大的奖杯陈列馆,十六个关东大赛冠军与两座全国大赛冠军的奖杯金灿灿地排列在一起。

    以此作为背景,网球队正选拍了一张合作。

    按下了快门键,井上看着摄像机定格的意气风发的少年们,心想,网球界说不定真的会再次诞生一个三连霸呢。

    *

    全国大赛前夕,丸井正式与写情书的高中学姐在一起了。

    结束了训练后的更衣室外,仁王掰了掰手指:“第三个学姐。”

    “啊?你有什么问题吗?”丸井眯起眼。

    “你学姐来了。”仁王无辜地眨眨眼睛,手指指向网球部入口处。

    丸井转头去看,入口处除了没来得及收拾的网球一颗以外,空空如也,哪里有学姐的影子。

    再转头回来,仁王也不见踪影了。

    丸井:.

    “文太!”

    正当丸井握着拳心想要去哪里堵仁王时,突然听到有人叫了他的名字。穿了长裙的学姐隔着球网,遥遥对他扬起了一个温柔的笑。

    不小心指错了方向的仁王双手撑在后脑,在没什么人的校园里散步。

    在假期里依旧还在学校活动的无非就是几个需要准备全国大赛的运动社团,另外还有在学校值班的老师们.所以,在看到花卉社内还有人在活动时,仁王多少有点惊讶。

    花卉社,也有全国大諵瘋赛吗?

    花房里的人也注意到了在外面晃过去的仁王,他从窗子里露出一个头来,“仁王?”

    “幸村?”仁王睁大眼,诧异道。

    他走进过去,推开花房的门,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幸村拿着喷壶,轻柔地为手下的花草浇水,回答道:“有道君全家都出去旅游了,拜托我把不能淋雨的小家伙们搬回花房。”

    仁王想起今天出门前电视节目的主持人说今晚会下雨。

    他靠在门框上,看幸村从左走到右浇水,外面的阳光透过窗子,穿过花枝的间隙,在幸村身上打出好看的光晕。

    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了。

    把有道君心爱的花草们都照顾妥帖后,幸村将花房的门带上。

    仁王说:“要和我去一个地方吗?”

    幸村于是说:“好啊。”

    教学楼后的背阴处。

    仁王从口袋里拿出两袋小面包,撕成小块小块的丢到花圃前面的水泥空地上。

    “喂给猫猫的吗?”幸村问。

    “算是吧。”仁王说。

    幸村于是想起了真田因为抓到了仁王偷偷喂猫而被仁王整蛊了一周的憋屈样子。

    他从仁王手中接过另一袋,撕开包装,学着仁王的动作撕面包。

    “学校里会有很多猫吗?”

    “有四五六只?”仁王皱着眉思考了一会,“不记得了。”

    反正他每次来都会有猫出现,几乎每次都不一样。

    仁王其实知道,班上有许多女孩子给校园里的猫起了不同的很可爱的名字。但猫的花色记起来很困难,仁王索性都用一个统称“猫”。

    等了一会,也没见有猫从花圃里钻出来,仁王拍拍手,将小面包的包装袋团起来丢到垃圾桶里。

    “走了。”他站起身,“回家。”

    “会失望吗?”幸村问。

    “太阳太大了,猫也会厌食吧。”仁王理所当然道。

    “像你一样吗?”幸村轻笑道,“不好好吃饭,还要阿姨特地打电话来嘱咐我。”

    突然聊到什么不得了的话题了呢。

    仁王僵硬了一下,“妈妈她就是比较大惊小怪啦。我每天都有好好吃饭啊。”

    幸村说:“还记得真田给你题的字吗?”

    从小修习书法,真田为网球部的大家每人题了一副字。给幸村的是“无病息灾”,给仁王的是“虚心坦怀”。

    仁王收到以后还腹诽真田是被整蛊多了所以恶意报复。

    将包装袋放进垃圾桶,幸村转头看向仁王,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雅治,你站得太远了。”

    莫名其妙受的伤,说是不小心撞的。临近比赛特地请假出去说有事情要做。面对炸弹犯奇怪的不属于中学生的镇定。拿网球部训练做借口跑出去不知道做什么。

    朝夕相处的少年怎么可能会察觉不出这些变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