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消息火种一样从a区传播到了网球公园的各个区域。

    常胜将军的笑话谁不想看呢?

    甚至有周刊记者赶过来,只为拿到这场爆冷比赛的一手资讯。

    切原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

    仁王在恰到好处的时间拍了切原的肩膀,接过了切原怀里一半的担子,带他回到了比赛场。

    “这么久还不回来,果然又迷路了。”他假装刚出现的样子,不争气地看着切原,一面为他带路。

    “可恶,都怪这里的路都长得一模一样!”切原耸眉抱怨。

    ……

    “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人。”切原奇怪道。

    目送着切原回到比赛场地,仁王放松了肩膀,靠在树上。

    后面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赤也。

    向来读不懂气氛的切原活泼地冲过来:“我回来了!”

    丸井和桑原刚从场上下来,大汗淋漓。

    切原眨眨眼睛:“双打二这么快就打完了吗?我去热身,十五分钟内一定结束比赛!”

    他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骤然增多的观众,前辈们凝重的神色,和失落的气氛。

    直到广播再一次播报。

    “目前,名古屋星德2:0领先于立海大。”

    “下面开始单打二的比赛。”

    “由立海大的切原赤也对战名古屋星德的藏兔座。”

    2:0。

    领先于立海大。

    切原缓慢地抬头,求助一样看向幸村:“部长.”

    幸村无奈地牵出一个鼓励意味的笑:“赤也,好好干,让我有上场的机会啊。”

    部长幸村是铁打的单打一。

    迷茫地热身,到被动进入球场,在前辈的羽翼下被保护得好好的雏鹰还有点找不到方向。

    只是离开一会买个饮料的功夫,立海大就突然落后两分,身为单打二的自己肩上则是要背负起事关立海大胜负的一局。

    猛得被推出来承受风雨,切原被打击得接受不能。

    而对手名古屋星德的藏兔座,前两场意料之外的胜利砸到头上,他虽然不切实际,但果断地抓住了这次机会。

    这可是“王者”立海大。

    藏兔座握紧球拍,盯紧了对面的切原:不管你是什么,总之,都阻挡不了我拿下胜利。

    “1:0,by名古屋星德。”

    ……

    “2:0,by名古屋星德。”

    球场外,真田握紧了拳头,眼睛一瞬也不离开切原:振作起来啊,赤也。

    仿佛接受到了前辈的信号。

    切原望着握球拍的手,复又看向身后的前辈们。

    我是谁,我在做什么。

    我在打全国大赛。

    我在打赛末点。

    如果我输了,立海大就输了。如果我输了,全国三连霸就没了。如果我输了,前辈们的所有努力就“砰”得……消失不见了。

    不能输。

    我不能输。

    理智逐渐归拢,但心底的野兽在咆哮沸腾,切原眼神中带了狠绝。

    藏兔座戏谑地挑眉:“哦?终于有点斗志了吗?”

    “正好,我也有点东西想要展示一下呢。”

    红色充斥着眼睛,头发一丝不落地染成了雪白的颜色,切原舔了一圈嘴唇,发出奇怪的笑声。

    “让我来染红你……击溃你……哈哈哈哈!”

    “是谁击溃谁还不一定呢。”藏兔座道。

    恶魔化的切原,在各方面的能力都有一定程度的提高,而且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力网球践行者。

    打球的同时,内心残留的一丝理智还紧紧拉着身体的弦。

    橘进医院的事情,还有后续的橘杏,最终还是在切原心里烙下了影子。

    而藏兔座,打球的风格同样大开大合,且追求宗教的暴力美学。

    打球的状态一时间难以回归,尽管在尽力挽回,但比分还是向着立海大众人不期待的方向走。

    “3:0,by名古屋星德。”

    切原闭上眼,指尖狠狠捏住网球,睁眼,抛球,挥拍。

    网球直指藏兔座的眼睛而去,藏兔座娴熟地向左侧身,右手起势,打出一个凝聚了力气的球。

    网球实实在在的重力锤在切原腹部,蕴含的力量在旋转几圈后还没消散,余力顶着切原的身体,狠狠砸到身后的防护网上。

    “切原!”真田站起身来。

    “幸村.”柳说。

    虽然内心同样十分担心,但幸村还是笃定道,“赤也会赢。”

    被期待着的少年在疼痛中迷茫地睁开眼睛。

    即使是恶魔化也不管用了吗?

    我要输了吗?

    切原甚至想到了昨晚看到的电影。他乱七八糟地想:被网球砸总没有被分解痛吧。可是,真的好疼啊。

    如果他输掉了,网球部是不是就申请不到经费了?

    那电影怎么办?

    早知道刚才就不买彩虹软糖了,省下的零花钱还能帮前辈们分担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