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较起来,我更想看文太出丑。”仁王说。

    两个人对视几眼,不约而同地笑出声。

    幸村牵起仁王的手腕,继续往小礼堂的方向走,顺便接着之前的话题聊:“莲二肯定会把这些东西记录下来的。”

    仁王:“用幽默的文字?”

    柳的风格自然不会是幽默的,那么幽默的只能是主人公丸井了。

    幸村忍俊不禁:“你如果想看莲二画画的话……”

    仁王眨眼,接茬:“那确实有些困难。”

    peace跟在二人身后,见气氛回归到安全范围,小小松了口气——真是吓死人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还以为是自己被发现了!

    至于具体发现了多少,幸村的手微微用力了一点。

    那些日积月累察觉出的小细节,他以后会一一核对,并不急于一时。

    仁王感觉到幸村力度的变化,回握回去:“那.我们是回来找切原那小子落下的道具的。”

    结束了演出,总要有个正当的理由回去一趟吧。

    幸村会意,“说起来,切原的裙子确实需要提前拿给话剧社解释。”

    排球馆的声音渐渐被抛在身后,穿过了狭窄的小路,礼堂就在眼前。

    没有了后续活动的,礼堂显得尤为冷清。

    依旧是从礼堂的后门进去,门是打开的,也没人看守,想来是负责锁门的大爷也去凑别处的热闹了。

    走廊里没开灯,有些昏暗,仁王反手关上门,眨了两下眼睛,快速适应了不同的光线环境。

    走廊灯的开关不知道在哪里,幸村去了窗边,拉开了半扇窗帘。

    阳光顿时顺着半扇窗进来,着凉了靠近门的地板,以及空气中悬浮的细小颗粒。

    穿过走廊,拐个角就是后台准备室,这里没有窗户可以借光,依旧是昏暗的光线。

    因为话剧表演,仁王和幸村都在这个房间待过很久,很轻易就能辨认出黑暗中熟悉的轮廓各自都是什么。

    仁王环视一周,视线在某个角落高大的影子上,瞳孔猛地一缩。

    在他身后,一个小小的身影停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抓了他的耳垂。

    与此同时,幸村道:“开个灯吧。”他手撑着靠墙的桌子,身体前倾去摸索开关。

    仁王注意到的角落突然传出不小的衣物摩擦声,人形的影子扭动了两下,传出来一个爽朗的男声。

    “是有同学过来了吗?”

    幸村搭在墙面上的指尖动作停顿一瞬,他直起身,与仁王一同看向声音的发源地。

    “喂喂,总不能是在闹鬼吧。”幸村站到仁王旁边,出声试探,“是谁?”

    影子自顾自地庆幸道:“太好了,快来帮我一下,这个房间的灯坏掉了唉!我用来照明的手电筒刚才摔到不知道哪个角落里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钟。

    影子似乎意识到什么,义正严词地大声道:“我不是鬼啊啊!是保健老师啊,保健室的聪田就是我。”

    “你们有见过我吗?”

    幸村仁王对视一眼。

    影子还在叫。

    “喂喂,不是吧。”

    “至少也要来搭把手啊,我在叠起来的凳子上下不去了!”

    保健室确实有位老师叫聪田。

    “是聪田老师啊。”幸村打破尴尬的氛围,“麻烦稍等一下,我有点看不清路,马上就过去了。”

    仁王抓住幸村的手臂,向后拽了两下。

    幸村镇定地将另一只手附上他的手背,稍一用力便将其推下来。

    他一边走,一边从口袋拿出手机,用屏幕照在前方,莹莹的蓝光勉强照亮了前路。

    “小心一下啊,我记得那个地方有一块不知道是什么的布料,刚才差点绊倒我唉。”

    走到一半,男声提醒道。

    微弱的蓝光已经照射到了所谓的布料,辨认不出具体颜色的演出服,有一小部分闪闪的亮片。

    幸村弯腰将不知被谁遗漏在这里的演出服捡起来,顺手搭在旁边的架子上。

    “嗯,我会注意的。”他回应道。

    仁王跟在幸村身后,维持着同样的步频,他轻轻呼了一口气,听到幸村的搭话。

    “话说,聪田老师怎么会过来这里啊?”

    “是棒球社那边的同学,说是举行的趣味运动项目需要几副桌椅,我记得礼堂后台的房间里有不少闲置的嘛,所以过来看看。”

    说着,影子又有些愤愤不平,“谁知道过来以后,这里的灯竟然坏掉了。”

    “要我说啊,礼堂的设计就要多点窗子才好。”

    言语间,幸村已经靠近了影子。

    那里确实有交叠的两个凳子,上面的那个不太稳,摇摇欲坠,一双脚正踩在上面。

    幸村调整了一下,手机屏幕的微弱的光顿时被更亮一些的手机手电筒光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