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船怒道:“这人也太狡诈了!”

    游判:“厉权是他一手培养的替身,梅全则是他放在身边迷惑警方的烟雾弹,从慎泽那边的文件可以看出,这人和犯罪组织的所有合作竟然都是亲力亲为的,为了不让警方查到下属,他索性不培养下属。因为自己打造的虚假身份太完美,他亲力亲为反而最安全。”

    李船:“我看了那文件,太吓人了,他完美地虚构了一个小职员的人生。从大学到工作,一切都表演得那么逼真。”

    游判:“所以他才会频繁地选择出国,不管是进修还是身为助理为老板出差,实际上都只是方便他在国外和犯罪组织联系。”

    “我只能说,牛逼。”李船惊为天人,“我们以前抓过的罪犯跟他比起来简直是小学生啊对吧老大。”

    “老大——?”

    游判没应声,表情凝重地看了眼时间。

    “怎么了老大?”

    “张喆良的飞机九点起飞,现在只剩十五分钟了,值机加过安检怎么也得要一些时间,他怎么还没到机场?”

    李船也意识到不对,挺直腰杆扫视着大厅。游判通过对讲机和机场外面蹲守的同事对话,大家都没发现张喆良的身影。

    “我们的行动完全保密,这么短的时间内他绝对不可能发现。”

    李船焦躁起来:“那怎么回事啊老大,他再不出现真赶不上飞机了。”

    正在这时,前往张喆良家里的分队传回讯息:“游队,张喆良家里没人,他估计已经出发去机场了。”

    李船闻言大松一口气:“还好,那他一定会出现的。”

    然而游判表情依旧凝重,一种无法言说的预感如针扎一样顶着他胸口,并且他在这种时候不合时宜地频繁想起迟寄。

    百爪挠心般的欲望终于压抑不住,他拿出手机,竟然有五个来自迟寄的未接电话,还有一段信息。

    读完内容,他表情陡变——

    游判深夜离家,迟寄一整夜也没能入睡,对方偶尔给他传送一条信息报平安。

    警局临时开会,整理证据加申请逮捕令,赶在清晨布署紧急行动,因为时间来不及,去家里抓人的计划不好实施,警方便大派警力蹲守在机场。

    游判给迟寄发的最后一条信息在一小时之前,他刚刚抵达机场的时候。迟寄心不在焉地给自己做了顿早饭,心中始终存着一股不安。

    这种不安倒不是出于对游判性命的担忧,游判承诺会安全归来,他就无条件相信对方,不安更多的是担忧警方不能顺利抓捕张喆良。

    可正如游判所说,警方这次布署之快之密,张喆良绝对无从得知,他应该会按时出现在机场......

    机场......

    迟寄的脑子里忽然蹦出一条猜测。

    他把早餐搁在桌上没有动。

    张喆良是个极端狡诈的计划派,他无比执着于为自己安排双重保险,就算是他不知道警方的埋伏,按照他的警惕程度,会安心将自己的行踪暴露吗?

    如果这次出逃国外的计划,也被他制定了双重保险呢?

    抛开机场,那他应该还有一个plan b。不坐公共航班,私人飞机应该也会被警方查到,除了......除了不需要使用机场的直升机!

    思及此,迟寄立刻查询银港市的直升机停机坪,输到一半改变了想法,删掉文字,重新搜索“帕德顶楼结构”。

    果然如他所料,帕德顶楼就有一个停机坪!

    那张喆良订购机票很可能又是一个迷惑他人的烟雾弹,他真正要使用的是直升机,他会去帕德顶楼!

    迟寄立刻给游判拨打电话,连续几个都没接通。他知道游判在出任务时会把手机调成静音,可时间来不及了,几分钟的拖延可能就会放走张喆良。

    他也考虑过要不要报警,可是除了游判,或许没有人可以凭借他的猜测而采取行动,除非......除非他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张喆良出现在了帕德。

    思来想去,迟寄决定自己去确认一遍。

    与此同时他给游判发送信息,将自己的猜测和计划全部告诉他。

    早饭没来得及吃,他拿起一个上次买衣服没来得及扔的购物袋,随便装了点东西就冲出家门,拦车前往帕德。

    进入大厅前,他先去了一趟超市。

    “老板,我想买一包烟。”

    那老板将他打量片刻,问他:“什么烟?”

    迟寄根本不会抽烟,当然答不上来,想了想,说:“卖得最火的那个。”

    老板哈哈大笑:“我就说你看起来不像会抽烟的。刚毕业吧?”

    “啊。”迟寄腼腆地笑,“今天第一天上班,觉得还是备包烟在身上比较好。”

    “那你就来对地儿了!”老板抽了包烟给他,“这附近白领最爱抽什么我都知道,就这个,你拿着保管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