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皮相是真的完美,五官犹如被女娲精心捏造,没有丝毫瑕疵。

    气度也很出众,根本不像是没文化、肤浅的人。

    今日稍稍打扮了下,更加吸睛,在答谢宴上,他就已经收获了一箩筐的夸奖。

    靳温伦说他被贺闯包养,秦月是完全不信的。她想不通的是,这套房子还有他开的车子,到底是怎么来的?

    要不要问他呢?不问吧,她又克制不住好奇;

    问吧,他们现在的关系……比合租也差不了很多,他会不会觉得越矩?

    人心难测,他如果不想告诉自己,找理由搪塞过去,她又能怎样?

    电梯门打开,靳闻则低声提醒:“到了。”

    “哦。”秦月勉强压下自己乱糟糟的心绪,抬腿往外面走去。

    身后,靳闻则望着她,漆黑的瞳孔深不见底。

    她的打量、迟疑、心不在焉,通通被他收在了眼底。

    稍微一想,就能确定是靳温伦的话影响到了她。

    她不问,是不是已经在心中给自己判了死刑?

    梅雨季难熬,哪怕外面下着下雨,空气还是闷热的。

    那股热意仿佛从肺腑蔓延,顺着血管,侵占了身体的每一处。

    他喉结滚了滚,伸手略有些暴躁地将领带扯了下来。

    门打开,秦月拖着疲惫的脚步,坐到了沙发上。

    “喵!”暴君现在一见到她就兴奋得不得了,肉墩墩的身子冲过来,噗通!跳到她腿上趴着。

    “噗!”秦月做吐血状,伸手去推它,“你自己的吨位你不清楚啊?你这一下子是想坐死我。”

    靳闻则本来烦闷的心情,因她这话,轻快了许多,眼中闪过笑意。

    “下午要出门吗?”靳闻则问她。

    秦月摇摇头:“我被沙发封印了。”

    抱着猫,她往后靠,哀怨地说:“还没卸妆,真不想起来啊……刚刚应该让你载我去趟美容院的……”

    今天化的妆很浓,她自己卸怕是得卸上二十分钟,后面还要护肤,想想就麻烦。

    “可以请美容师上门。”靳闻则道。

    秦月很有公众人物的自觉,摆摆手:“算了。”

    “或者,”他顿了顿,“你告诉我怎么做,我来帮你。”

    秦月的小眼神一下子投过来,灼灼地望着他。

    “如果你担心我做不好,就算了。”

    “不担心!很简单的,我告诉你!”秦月感动得简直快哭了。

    谁懂啊,这种累得想吐血的时候,她真的很需要一个帮她卸妆的人!

    靳闻则信守诺言,接下来秦月只需要坐在沙发上指挥,他一样样照做。

    打水,拿卸妆工具过来,然后坐在她身边,按照她说的,一点点帮她卸妆。

    秦月闭着眼睛,感受他捏着卸妆棉,轻轻地在她脸上擦拭,力度比她给自己卸妆的时候弱太多。

    “你可以重一点的,我的脸又不会一碰就碎。”她笑着揶揄道。

    他的动作停了下,随即“嗯”了一声。

    秦月的耳朵酥了下,后知后觉两个人现在距离这样近。

    他的声音几乎是从她耳畔响起,清浅的呼吸轻轻地拂过,痒痒的。

    因为闭着眼,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被无限放大,秦月一改刚刚嘻嘻哈哈的态度,紧张起来,手指轻轻抠着沙发。

    睫毛,眼周,嘴唇,脸庞……他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有条不紊地运转着。

    秦月的脸慢慢发热,从面颊,一路蔓延到了耳后。

    他停下来,可是目光却没从她的脸上移开。

    她实在是受不了这氛围,睁开了眼,还得装作自然地问:“怎么了?”

    “你是不是护肤品过敏?”就在咫尺的男人,轻声问。

    秦月猝不及防被美颜暴击,鬼使神差没移开目光,而是隔空描摹着他的眉眼。

    矜贵冷峻,似一副泼墨山水画。

    连回答都是无意识的:“不过敏啊……怎么这样说?”

    “你脸红了。”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像是小锤子一样,砸在了秦月的心口,咚的一声。

    她的脸色肉眼可见变得尴尬,眼神四处乱飞:“啊,哈哈,是吗……”

    靳闻则也不说话了,短暂的惊讶后,尴尬地清咳了一声。

    秦月一看就知道他明白了——什么过敏,她就是羞的!

    她暗骂自己没出息,卸个妆而已,她有什么可紧张的!

    越羞耻,她越表现得理直气壮。

    “好好干活,不要分心!”

    靳闻则比她从情绪中抽身的快,黑曜石似的眼眸看着她的时候,还有笑意浮现。

    “干活好了,有报酬吗。”他反问。

    秦月“哼”了一声,“想什么美事儿呢,我主打一毛不拔。”

    靳闻则嘴角彻底翘了起来,重新拿起了卸妆棉,妥协道:“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