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温婉小巧,见到柏腾时立马低头移开视线,脸色发红。

    捏着细长的香槟杯的手,指节泛白。柏腾脸上没太多的表情,礼貌而疏远的微笑,微微低头打招呼:“韦先生,韦夫人。”

    他视线落在一旁的女士脸上,不做停顿,“韦小姐,你好。”

    柏腾身形挺拔,定制的纯黑色西装剪裁熨帖,勾勒出宽阔的胸肩。

    利落分明的颌面,阴影显出优越的五官轮廓。

    尤其是那双薄眼睑、深眼窝的眼睛,虽有年龄感,似与生俱来的忧郁冷漠,却独一无二。

    韦薇脸更红了,不敢再看柏腾,钻石耳饰乱荡。

    柏临远适时笑了两声,示意柏腾走近,又不咸不淡地聊起些问题,抛给他去答。

    柏腾的回答张弛有度,夫妇二人似乎很满意,微笑着点头。

    不知是对他说的话满意,还是对他这个人满意。

    柏腾虽笑着,眼底愈来愈冷。

    来宴会之前,柏临远不止一次跟他提过韦氏夫妇。

    新型的科技公司,总部在意大利米兰。发展速度很快,不只是在国内,就算在研发基地的意大利米兰也小有名气。

    韦夫人身体不太好,生育能力有限。他们的女儿是通过试管,前前后后八年,终得一女。

    柏成钰的留学地选在意大利,花重金把医疗团队轻到美国,现在又带韦家人来见他,目的性已经很明确了。

    韦夫人揽起韦薇的胳膊,笑着说:“薇薇,柏腾比你大一些,要叫哥哥。”

    柏腾心里冷笑,据他了解,这个大一些,最起码是十岁。

    韦薇抬起头看他,标准的杏仁眼,瞳仁大而黑,抿了抿唇,小声说:“哥......柏哥。”

    这双眼睛有那么一丝熟悉,也许只有微乎其微的一点相像,还是让柏腾有片刻的愣神。

    他很快回神,低低地“嗯”了一声。

    还没等说什么,韦夫人麻烦柏腾带自己的女儿四处逛逛。说她刚回淮荫市不久,最有名的紫荆酒店更是没来过。

    还没等柏腾说话,柏成钰急切的声音传过来,“舅舅!”

    柏腾回头,视线略过自己难得衣着得体的亲外甥,落在他身后的李锦程身上。

    因为知道小孩会来,见到他也不应该有意外。可现在看到他,心脏还是忍不住倏地柔软,又像是被细小的电流蛰了几下,又痒又痛。

    柏成钰拽着李锦程的胳膊过来,走得有些急,差点没撞上突然从二楼房间里出来的服务员。

    满盘子的香槟酒,幸好服务员反应灵敏,保住了三个月的工资。

    柏成钰一个紧急刹车,脚下差点没滑倒,条件反射地拽着李锦程,弄得对方也跟着晃荡了几下,眼看着要磕在楼梯扶手上。

    这时,一只手拖住李锦程的背,支撑他站稳。

    “没事吧?”

    头顶传来年长男人温柔沉稳的男声,花板上悬着的水晶吊灯,刺得李锦程眼前一白。这一瞬间只看清个轮廓,但他知道这是柏腾。

    李锦程心脏漏了半拍,连忙摇头站直身子,扶着他的手也就移开了。

    只是隔着不算薄的棉卫衣,被触碰过的地方却又热又烫。

    严厉的声音适时响起,柏临远皱眉道:“干什么事都毛毛躁躁的,成钰,赶紧打招呼。”

    柏成钰连忙笑着道歉,他模样好,嘴巴又甜,几句话把韦家的人哄得合不拢嘴。

    几个人闲聊间,作为外人的李锦程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没有机会说什么,时不时偷偷的看向柏腾,每一次又能被柏腾抓个正着。

    终于在被“抓到”的最后一次,柏腾小声问他:“最近学习辛苦吗?”

    李锦程一愣,飞快摇头。

    “嗯。”柏腾垂眼看他,嘴角若有若无地勾起笑,“今晚和成钰好好玩,那边有蛋糕,一会多吃些。”

    李锦程又点头,忍不住抿唇笑。

    两人之间忽地没了话,只是看着对方。

    李锦程觉得柏腾今天很帅,但依旧很疲惫,每次见他眼里总是有红血丝,看来他真的工作很忙。

    柏腾也在看着李锦程,眼神足够内敛,单纯得像是长辈对待晚辈的关心。只有柏腾自己知道,他有多仔细的在看小孩。

    小孩嘴唇边长了几个小小的痘痘,大概是学习压力有些大,也可能是青春期。

    头发长了些,个头又窜了窜。可依旧很瘦,似乎比以前更瘦,肩膀薄薄地,他一只手能覆盖住半个肩。

    柏临远沉闷地咳嗽声打破了两人微妙的气氛,发灰的眼睛扫过李锦程,却并不理他,对柏成钰说:“赶紧下楼去吧,都给人打过招呼了吗,一点礼数都没有。”

    “知道了,爷爷。”

    柏成钰无奈地耸耸肩,拉过李锦程的胳膊,“那我和我朋友先下去了,舅舅,等你不忙了再来找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