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嬷慌忙垂下眼睛,眉眼间乱了几分。

    云卿月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其他三人也都知道了阿嬷的身份,凤苍栖波澜不惊,以他的心思缜密,云卿月能猜到,他必定也能提前猜到。

    云牧城倒是惊讶地凝视着阿嬷,这女人岂不是凌啸的妻子?

    而凌啸脸色同样变化不大,他心里也早已知晓阿嬷的身份,不然不会保下阿嬷的命。

    他只是讶异地看云卿月一眼,暗叹她的聪明过人,竟然能识破阿嬷的身份。

    对于云卿月而言,想要识破阿嬷的身份也不难,她被族人抓住的那晚,所有的情绪她都泄露了出来,对凌啸的恨,对凌采薇的爱,全都在她那双眼睛里汇聚。

    而且她还和凌采薇有一双一模一样的眼睛,这是最有力的证明。

    云卿月看向秦川:“既然的秦叔叔知道她的身份,不妨告知一下她的名字怎么称呼?”

    秦川抿下唇,淡淡语气:“她叫苏绣锦,是凌啸的妻子,”顿了一下,又补上一句:“也是灵黛的闺中密友。”

    说这话的时候,他转眸看向苏绣锦,眼底含着不可名状的恨意。

    苏绣锦闭上眼睛,拧起的眉梢泄露出的复杂情愫。

    “苏绣锦”这个名字,揭开了她尘封在心底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这段往事,让她恨,让她怨,让她悔,日日夜夜侵蚀着她的心脏,让她寝食难安,在痛苦和悔恨中崩溃。

    云卿月看着苏绣锦,把她眉梢的情绪全都收入眼底,“原来你和我娘还是闺中密友,那我就唤你一声‘苏姨’好了,”眸子流转,轻声询问:“你很恨凌伯父?”

    苏绣锦不言,但她握紧的掌心,难掩他的恨意。

    云卿月看在眼底,轻眨一下眼睑,垂眸想饮一口茶水,却突然一顿,眸色微冷,朝门外看去。

    门口的地面上,映着一道浅浅的身影。

    有人在听墙角。

    凤苍栖半瞌的眼眸慢慢睁开,斜睨了一眼门口,又朝云卿月看过来。

    云卿月不动声色的对他摇下头,随即又若无其事的垂眸饮茶。

    凤苍栖重新瞌上眼眸,又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云牧城和秦川的注意力都在苏绣锦身上,一时没察觉门外有异样。

    秦川看向苏绣锦,眸中有疑惑:“你八年前不是已经死了吗?而且还是变成魔人死的。”

    族里的人都知道,八年前灵子大人的妻子生下小女儿后,不甚染上病魔而死。

    可如今她没死,还对凌啸恨意滔天,是为什么?

    这也是秦川想知道的事情。

    苏绣锦凄然冷笑,满是嘲讽:“不,我是被凌啸‘害死’的,我如今不人不鬼的样子,全是拜他所赐。”

    说完,她又摇头自嘲:“不能全怪他,也怪我自作自受。”

    “他为什么要杀你?”秦川更是不解,对苏绣锦没有丝毫同情,只有冷嘲热讽:“当年他可是为了你,才算计的灵黛,他对你情深义重,为了娶你为妻,他不惜算计灵黛,让她背负着千夫所指,族人唾骂的罪名,凌啸怎么舍得杀了你。”

    第377章 当年事情的真相,灵黛受冤

    云牧城怒上心头,握拳捶了桌面:“黛儿果然是被人陷害的!我就说她不可能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

    “情深义重?”苏绣锦像是听到笑话般,笑声悲哀又嘲讽:“当年为了我,他算计灵黛,可谁又能想到,七八年后,他为了灵黛,又来杀害我?”

    所以说啊,都是她自作自受,一切都是报应。

    云卿月心思流转,沉声:“所以你知道我娘的消息,也知道她现在身在何处对不对?”

    “她在哪?”

    “她在哪?”

    秦川和云牧城异口同声,皆是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苏绣锦却没急于回答,而是看向云卿月,轻轻冷笑:“你怎么确定我知道你娘的消息?”

    “因为你不怕魔人,魔人也忌惮你,我问过凌啸,他说魔人只忌惮两个人,一个是灵子,一个是灵女,”语气不疾不徐,云卿月轻言慢语,盈盈一笑:“让我猜猜,后山那边,关的可是我娘?”

    苏绣锦眸色怔凝,慌乱移开与云卿月的对视。

    她那双清透的杏眼,像是能看透她心中所想。

    灵黛的这个女儿,要比灵黛狡黠聪明,那双眼睛更是让人无处遁形。

    “她真的在后山吗?”秦川骇然,轻颤着嘴角不可置信。

    十年了,他寻她十年了,谁能想到,她竟离他如此之近。

    苏绣锦嗤笑:“你竟然不知道灵黛被囚禁了十年,看来你还不知道凌啸当年的所作所为。”

    云牧城迫切询问:“当年黛儿在巫灵族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为何离开巫灵族?而且她曾给我说过,永远不会再回巫灵族,可她为何又会被凌啸囚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