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了。]

    [?]

    [有浪蹄子勾他。]

    那头没了动静,似乎也在消化稳重如玉石的柳昭夕,竟会说出这个字眼。

    正当柳昭夕准备收起手机,柳相旬打来电话:“你还看不住?这不像你啊,自以为是的大学霸。”

    男人好像在宴会,酒杯的碰撞声清晰,隐隐传来几声柳总,他摆摆手独自走到角落,颀长身子靠在露台,食指下拉过于束缚他的领带。

    “哪个?恬恬前些天还跟学体育的打得火热,这一会儿又被谁缠上了?”

    听着通讯那头的回应,柳相旬嗯了声,活动几下酸胀的肩膀后:“喻家的小儿子,学钢琴?恬恬什么时候好这口。”

    他仰头,望向被霓虹灯照得半边亮的天,随意搭在栏杆的手腕垂落,又用拇指一根根按压其余手指的关节处。

    几番往返,柳相旬眉眼越来越沉,在听到田恬差点脚踏两条船时,男人一声冷笑。

    “再不好好教育,改天都能从坐台少爷那里捞他,这周带人回家,我得好好管教下。”

    柳相旬啧声。

    通讯切断,柳昭夕慢悠悠转身往回走,可心底腾起的愉悦,缓缓显露在他嘴角。

    柳相旬的管教,那可称得上香.艳。

    第7章

    音乐学院别称肝帝学院。

    如名,八点半的教学楼依旧灯火通明,索性各个区域隔音较差,田恬才得以顺利摸到了钢琴教室,结果对着足有几十个一模一样的门板发愁。

    怪了,先前记得就是这里啊?

    田恬摸不着头脑,他沿着走廊慢慢往前走,好在各教室门口都有窗户,每经过一个他都靠过去瞅瞅。

    聚精会神的田恬,自然未察觉身后跟了人,各种音符掩盖住对方脚步,他旁若无人去下一个区域时,耳侧有阵风袭来。

    田恬浑身汗毛倒竖,一口气半天喘不上来,抓住栏杆的手软得如面条,讲话都变成了颤音。

    “谁、谁啊?”

    眼见人状态不对,那人赶忙拍手唤醒楼梯间的声控灯,冷白光落下,伴随着无奈叹气:“怎么还这么小胆。”

    “……喻、喻江?”田恬牙齿上下打着寒颤,咯咯声入耳格外清晰,这才意识他真吓到了,喻江忙放下东西抱住田恬的肩膀。

    “除了我还能是谁。”

    脸被一双长而直的手捧住,对方拇指轻轻按在田恬鼻尖,入手满是冰凉。

    喻江心疼又懊恼,早知道他胆子还没黄豆大,自己早在他进教学楼时就喊住他。

    长时间的安静,楼梯间的声控灯又骤然暗下,田恬黑密睫毛略微湿润,粉发自额头两边垂下,略微有些肉的唇被贝齿咬住,在表面留下小小齿痕。

    喻江喉咙一紧。

    愣神间,楼梯间被黑暗吞噬,只有天井对面教室散发的微光,大如豆粒照不到两人的怀抱里。

    “恬恬?”

    他的拇指缓缓向下,准确无误按在了那瓣柔软,还带有因受惊的水润,不难想象是什么味道。

    借着周围浮动的暑气,以及楼下不知疲倦的蝉鸣,喻江如受了蛊惑,灭灯前田恬那宛若人偶般精致的脸,令他心痒难耐。

    随着他不断靠近,喻江闻到勾得他心猿意马的青苹果香气。

    真的……

    好想咬啊。

    喻江的背,弯得极低。他另一只手缓缓下移,扶住了怀中人的腰,感受对方紧绷又具有弹性的劲瘦,他仿佛在摸梦寐以求的演奏乐器。

    现在的田恬,是他的。

    无数人爱慕追捧的男生,现在就在他怀里,被自己抱着。

    这个认知自脑海中浮现的刹那,他甚至忘掉等田恬找他的苦闷,满胸腔泛起的甜蜜让喻江晕了头脑,他的眼神逐渐迷离。

    似乎察觉喻江的异样,原本乖乖靠墙站着的田恬敛眉,借着对面教室的光线,他看清男生紧闭、睫毛却不安颤抖的眼。

    田恬见多了这姿态,所以他瞬间没了兴趣,即便表面敷衍着跟人接吻,可目光落向楼梯口,那里立了道影子,一动不动,也不知看了多久。

    哪来的偷窥狂,喜欢看别人接吻?

    他眯起眼,反手扣住喻江的后脑勺,抓猫一样虎口卡在男生后颈,感受喻江哆嗦着压过来,挑衅视线随之落去。

    谁知那道身影根本不为所动。

    怪人。

    田恬收回视线,应付喻江忽然加重的吻,这小子抽哪门子疯?他蹙眉,结果还没开口,倒是喻江用下牙咬住他的唇嘀咕:“你不专心。”

    男生呼吸搞得田恬脖颈发痒,他一笑,伸出舌尖抵住了喻江的牙,在对方浑身发抖时又猛地撤离,后仰脑袋眯起眼,笑得格外蛊人。

    “怎么,你小狗啊,还咬人。”

    本来,田恬也只是随口一说,以为对这位清高的钢琴天才,用狗来跟他做对比就有点羞辱人的意思,田恬也做好道歉的准备,谁知耳畔的呼吸声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