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我就要?走。”

    现在柳家兄弟都在场,这事他还是别说了,不然搞得大家关系紧张,又成了他的罪过。

    ——自己可真是善解人意。

    田恬满意点头,为自己识大局默默鼓掌,抬脚踩住柳昭夕的鞋,像发泄般故意踩来揉去。在男生看过来时?恶狠狠地瞪他一眼,鼓起?嘴巴坐在旁不吭气。

    “甜甜。”柳昭夕语气带了警告。

    将这幕完全尽收眼底,柳相旬早就想带人走,结果念及田恬宁愿抛下手?机湿漉漉逃跑,也不愿跟他共处一室……

    柳相旬原本亮起?的眼逐渐暗淡,最后默不作声将挑好的鱼放在托盘,转到田恬面前?。

    这种只能看不能吃的抓狂感,几乎要?逼疯柳相旬,脊柱刺青也不安分,带着火辣辣的痛感,摧枯拉朽烧得他神智都有些不清。

    “……喂,田恬。”

    他放下筷子,在人望过来的刹那,柳相旬补充:“我这里有好东西。”

    田恬看他,似乎想打量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柳相旬的眼神实在过于坦荡,再加他不愿意面对方清月的脸,当下点头答应邀约。

    只是在出花厅前?,一直沉默的柳昭夕抬眼,说了句不要?太过分。

    声音极其细微,可被擦肩而过的柳相旬捕捉,男人拽住田恬的右手?算是回?应,他三步并作两步跳下花厅台阶。

    结果田恬拽住他衣摆:“你穿这衣服是去挖地瓜吗?”

    他嫌弃的小模样格外惹人怜爱,原本细长的眉皱到一起?,就算讨厌又夹杂着好奇,细长手?指不由拽住柳相旬的衣角,打量足有四?五个口袋的马甲儿。

    似乎还想从兜里翻找出宝贝,结果田恬一摸全是滑溜溜的铝封方片后——

    “变态,流氓!”

    如触电般田恬甩手?丢开,扭头就往花厅的方向走,可好不容易逮着独处的机会?,柳相旬怎么会?放人离开。

    “呜哇!你干嘛!”

    柳相旬直接将田恬扛在肩头,手?指卡在人腿根儿,好让他趴得更稳当些,大步流星往厢房位置走。

    “放我下来!柳相旬你有毛病吧!”

    想不到柳相旬能做到这种地步,田恬奋力蹬腿挣扎,大有不下来不肯罢休的架势。

    “昭昭在这里,他肯定不会?让你得逞的,我喊他来救我,昭昭——唔!”

    还没说上几句,田恬的嘴巴就被堵住,好在柳相旬臂力过人,轻松抱住田恬的腿将他锁在怀里。

    /

    两人行?至一处花园。

    柳相旬随意推开卧房的门反锁,将人放在最中央的桌子,结果没掌握好力度,连带撞翻一盘倒好的茶。

    东西噼里啪啦撒了一桌子,热茶也随之滚在田恬手?指,烫得他倒抽凉气甩手?,怒气冲冲瞪着柳相旬的脸。

    “柳相旬,你这么讨厌我啦!”

    似乎也没料自己失控,原本兴冲冲的欲望此?刻萎靡得干净,柳相旬忙找出烫伤药膏涂在田恬指尖。

    那么大的一个人,此?刻却像做错事情的小孩站在田恬面前?,吭哧半天都没说出来半个字。

    反常到就连田恬都觉得他有点不对劲,不由得抬起?脚,对准柳相旬的大腿踢踢,目光落在他脸上追问?。

    “你最近是被夺舍了?竟然能对我这么客气,是不是吃错药了?”

    田恬也不掩饰,直接了当询问?。

    他微微晃动双腿,忽然觉得坐在梨花木桌上也挺舒服,索性等待柳相旬反应。

    “变化那么大吗?”

    柳相旬开口,目光有些躲闪,他说完后陷入片刻沉默。田恬也不催他,抬头打量房间摆设。

    或许刚放进家具的缘故,还有些定位角没拆开,包裹在红木家具的边边框框里倒有一种样板房的味道。

    田恬好奇:“怎么会?想在这里再买一栋房子?”

    ——为了关你。

    当然,柳相旬也没那么煞风景。眼下田恬难得不排斥他,两人还算和平的共处一室。

    他正好有时?间,来思索自己与田恬的相处模式,并决定改过自新,想让人以?后也能坐在他的怀里撒娇。

    不用威逼利诱,也能享受到柳昭夕得到的待遇那样。

    结果用错了方式,还把田恬的手?烫了一片红痕,幸好茶温不是太高没有起?泡,否则柳昭夕饶不了他,他也无法原谅自己。

    “发什么呆?”田恬歪头好奇,刘海顺势滑落,遮住一点点眼尾,如娇憨的猫。

    难得抓到机会?,强势惯了的柳相旬却变成哑巴,他捏捏垂落身侧的右手?,决定还是以?实际行?动,来打破田恬对他有些偏见的心。

    可当他手?指落在衣领纽扣,原本盯着他的田恬忽然捂脸,惊呼随之传来。

    “流氓啊!”

    这个词砸得柳相旬神志不清,他啊了声茫然眨眼,结果看清田恬姿势后又忍不住勾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