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督灭螺的御史呢?”

    月玥猛的想到这一点,带着满心疑惑,跑去寻找表哥。

    蓝璇懿自然是要去质问孙思的。

    “回殿下,御史大人病了…”

    “人呢?”

    蓝璇懿皱眉,追问道。

    “他、他,病重去了。”

    看起来憨厚的人,开始眼神飘忽不定,额头直直冒汗。

    玄月玥和阿离对视一眼,皆明了。

    “哎呀,小公主!你看我,随便一捞篮子,就捞了一篮子的钉螺!幸好我没有用手碰!”

    真神补刀,阿筠。

    阿筠憨憨的,提着一篮子的钉螺,面色如土。

    “咳,看来,孙大人是挺闲的。”

    阿离笑道,满脸深意。

    朝廷号召未去做,恐怕,监督的御史的死,不仅仅是病死那么简单。

    瞬间场面进入了死气沉沉的寂静。

    “这、这,可能是洪水冲来的钉螺…”

    孙思还想狡辩。

    阿筠都察觉出了不对劲,这个看起来憨厚的知府大人,分明是在辩解。

    “我可听说了,百姓们都没听说过钉螺是危险的玩意儿。”

    阿筠满脸深意地说道。

    “怎么可能!”

    孙思瞬间大喊,他可是说了的,不要碰这有玩意儿的水就行了。

    当时的他,真的以为灾区离这儿那么远,没必要大惊小怪。

    可现在…

    “够了。”

    蓝璇懿心里有数了,终究输给的,还是朝廷的漏网之鱼。

    他不允许这样的蛀虫出现在南国。

    现如今,是要找到那所谓凭空消失的药,以及,御史大夫的死的原因。

    还从何处找起,这一直是蓝璇懿头痛的事情。

    在这儿呆了那么久,他一点线索都没有找到。

    现在,月玥都快把疫情平定了,继续留下,目的又会太明显了。

    “表哥,灭螺还得继续,这儿有些患者,预后也还需要我们。”

    看得出蓝璇懿很头痛,月玥笑道,满脸轻松。

    毕竟,事情早就接近尾声了,只是需要查清这个所谓的父母官,揭下他虚伪的面具露出黑暗中丑陋的真面目。

    沈梦离皱眉,他还记得,小家伙,想要在将笈之年,好好陪陪皇上。

    可现在,恐怕时间会溜得很快,不知能否赶回去。

    孙思擦了擦汗,没想到,这些人还要在这儿待。

    “阿离,你的人都没有察觉一点蛛丝马迹?”

    拉着阿离,月玥开始逛起了汉宣城,这座城市,就好似从寒冬苏醒的暖春,开始生机勃勃了。

    “没有。”

    甚至可以说,他根本没插手。

    想着蓝璇懿那小子,不是挺能耐的么,自然是能够查到的。

    “快查到了。”

    现在就去查,但是不能让小家伙知道,他之前根本没动作。

    小家伙会怪他的。

    暖阳至,春意起,微风拂过,满是幽兰香扑鼻。

    “阿离办事,我最放心啦!”

    轻嗅那让人舒适的气息,少女脸上净是满足与惬意。

    这样,她也可以好好回到爹爹身边了。

    “我估摸着,那位御史,就是被雷公藤毒死的。”

    这孙思,肯定藏了雷公藤。

    只不过藏在哪儿,他们都不知道。

    可以肯定,没有在知府内。

    不然,她身边的小可爱们,早就告诉她了。

    “嘭——”

    谁也没想到,在这暖春时刻,有人会放烟花。

    “这昼日之下,放烟花作甚?”

    月玥嘀咕着。

    只见路人满脸怪异地,看了看那戴着斗笠的月玥,又行色匆匆地路过了。

    “或许,是不好的习俗。”

    阿离笑了笑,看着那些人的反应,应该不是好事吧。

    “白日的烟花,是放给死人的。”

    蓝璇懿也跟了上来,上前解释道,笑的好似哭,却满目温柔。

    玄月玥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是有人在挂念去世的人吗?”

    玄月玥嘀咕着,还挺浪漫。

    或许逝者的灵魂,活在在不一样的世界,与人的作息是颠倒的,白日的烟花,即使世人很难欣赏到美色,只能看到一片片烟雾,听到炸裂的声响。

    说不定,这,在活着的人的心里,在逝者的灵魂面前,是一副不会消逝的美景。

    “阿离,那里有座山。”

    月玥才注意到,那一座不算高的山,上面还有一座高高的塔。

    “那座塔,是做什么的?”

    “据说是镇邪的。”

    …

    所以,没人敢靠近这座塔?

    传言都说,这塔内关着邪物。

    这很难不是一个,藏据点啊。

    “什么时候有这塔的?”

    “…”

    蓝璇懿瞬间就怔愣了,这不就是孙思带人修的么?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