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全身粉嫩嫩的小……趴伏在最大片的蛋壳上,严家宝也不知道要用什么物种才称呼这只幼崽。

    “得得,小金为什么是粉红色的”,小祖宗眼睛睁得老大,想伸手去触碰下下伙伴,手刚伸出去,瑟缩了下,然后惊喜的低呼“动了,得得,小金动了”。

    严家宝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当然也看到了。

    小粉团软趴趴的翻了个身体,颤颤巍巍的想要站起来了,不过四只脚软绵绵的,又趴了下去,似乎也知道自己不可能站起来,小粉团不动了,用两只小前爪就近抱了片蛋壳开始喀吱脆的啃起来。

    “这蛋壳能吃?好吃吗?”

    严家宝喃喃的问,不过小祖宗的反应已经告诉他答案了,应该不止能吃,还很好吃。

    小祖宗羡慕的砸吧嘴,“得得,小祖宗也好想吃呀!早知道当初小祖宗破壳时,就不把蛋壳一口气吃完了”。

    反正瞧着那还沾着某种液体的蛋壳片,严家宝是下不去嘴,不过瞧着小祖宗的馋样,他犹豫了下道:“要不小祖宗你偷偷拿小金的一片蛋壳来吃,这么多的蛋壳,他那小小的一只肯定吃不完”。

    “可以吗?”小祖宗两眼放光的盯着离自己最近的那片分量不小的蛋壳片。

    “应该可以吧!我帮你拿”。

    可是就在严家宝的手快触碰到蛋壳时,前一刻还专心抱着蛋壳吃的小粉团,仰起小脑袋,咧嘴朝严家宝发出滋滋滋的声音,吓得严家宝赶紧收回手。

    然后他回神过来再去看时,刚才还有的七八片蛋壳片消失了,连点小碎屑都找不到,除了小粉团手中抱的那片。

    严家宝无奈的朝小祖宗摊了摊手,表示某小金太护食了,他也无能为力。

    象山上“墨总,雨停了,要不我们先下山去换身衣服,在上来找”,林秘书在心中抱怨,这老天真奇怪,雨一阵一阵的,一阵比一阵大,不过都只下了那么会,瞧现在又是艳阳高照,怪哉!“下山,不用找了”,雨停了,他能感觉到那道屏障也跟着消失了,果然还是晚了一步,墨景琰冷眸中闪过意思懊恼。

    “不找了”,林秘书满脑疑问,不过他从来不会质疑老板的决定,只是心中总有那么个疑问:墨总到底在找什么?

    第62章 林巧心的哭求

    小金蛋本身就不大,比小祖宗的拳头大上一圈而已,所以此刻小金摊开四肢瞧着只有巴掌大小,身上的细小的绒毛还没长出来,不过依稀看着嫩黄嫩黄的,尾部还有点小小的尾巴。

    严家宝围着转了不下十圈,还是瞧不出是什么品种,有点像小奶猫,不过按小金蛋没破壳时牛轰轰的样子,至少也是只小老虎小 子更贴切。

    “小金,小金,小金,我是小祖宗,你听得到我讲话吗?”

    小祖宗很快就接受了新形态的小伙伴,只是小伙伴好像把自己忘了,也不跟自己说话了。“得得,小金怎么不理小祖宗”,小祖宗求助的看向严家宝。

    这个他还真不知道,严家宝拿刚出生幼崽的通常情况讲解给小祖宗听,反正他也不知道在小金身上适用不。

    “得得的意思是小金现在像刚出生的小宝宝,什么也不懂,也不能像做蛋时那样陪小祖宗说话,甚至都不认识小祖宗了”,小祖宗是越说越伤心,怪不得墨墨破壳后也忘了自己。

    “理论上是这样,不过,有个好的就是,小金破壳时身边就咱俩,对他来说咱俩的气息最熟悉了,他就算不记得我们了,也会自然而然的跟我们亲近,甚至雏鸟情节发挥好的话”,说到这,严家宝在心里暗暗邪笑,也有可能把他们当成双亲,“咳咳,反正现在我们就是他的亲人,我们会好好把他养大的”。

    可能是嫌周围太吵,小幼崽眼睛虽然还睁不开,不过覆盖在眼皮底下的眼珠子动了动,头转了个方向,两只小爪子抬起来搭在耳朵上,有意识无意识的砸吧砸吧嘴。

    墨景琰进门时,就瞧见小家伙撅着小屁股蹲在院子里不知道在干什么,甚至连他都到身后了都没察觉。

    在小祖宗的要求下,严家宝替小金做了个临时的窝,此时小祖宗正带着小金在院子里晒太阳。

    看清小家伙身前的东西后,墨景琰不禁蹙眉,哪里捉来的小奶猫,养的活吗?

    严家宝出来想提醒小祖宗小幼崽适当的晒阳光是不错,但是过犹不及,没想到就瞧见墨景琰静静的站在小祖宗身后,便随口道:“哟,墨总你回来啦!一身湿答答,赶紧去换下吧!”听到严家宝的话,小祖宗惊喜的转头,动作太猛,脑门直接磕到墨景琰的小腿上,发出咚的一声,不过小家伙只是自己随便摸了下额头。

    “墨墨你回来了,我和你说,小金破壳了,你看这就是小金,是不是很可爱,不过小金也把小祖宗忘了,也不知道小金什么时候能长大到像墨墨这样,就能陪小祖宗玩,陪小祖宗说话了”。

    小祖宗欣喜的给墨景琰介绍自己的小伙伴,甚至还拿小金和墨景琰做了比较,小家伙完全没有发现在听完他的话,墨景琰脸色黑了几分。

    小祖宗话中的意思墨景琰可能听不明白,不过严家宝是听明白了,他是知道小金的身份,可是墨大佬不知道,所以他很能体会墨大佬此刻的心情,体会归体会,可他心里还是偷着乐。

    墨景琰淡淡的“嗯”了声,算是回答小祖宗第一个问题,至于后面的话直接自动忽视掉,然后绕过还在地上蹲着的小祖宗进屋洗澡去。

    从象山下来,墨景琰和林秘书就分道扬镳了,在象山村的这段时间,林秘书都住在女友家,他心里依然对女友的村长大伯有芥蒂,但在事情明朗前不能妄下断论,再说一码事归一码事林秘书回来时,小院的门是开着的,想到才发生的恐怖事件,他慌忙跑进去。

    屋里大堂中严巧心震惊的问:“爸,你说什么,大伯去认罪了,大伯怎么就去认罪了”。

    严守信也就是严巧心的父亲板着脸斥责道:“大人的事,女孩子家家别管那么多”。

    严巧心不服气的继续说:“明明……明明当年的事只是意外,谁也不想的,之后照康他们那次也是大家不想看到的,或许这根本不是什么诅咒之火,只要我们和警察说清楚,让他们派科研团队过来,肯定能有结果的......”。

    “闭嘴,闭嘴,再说老子抽你了”,严守信气急败坏的抬起巴掌,不过并没有落下,良久才收回手痛苦的说:“不能说,不能说,没有回头路了,如果那些事被挖出来,你要让外界怎么看我们象山村,那些恶习村里已经废除得差不多了,好不容易开始已经有了如今的宁静,你”“闭嘴,有人来了”。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传来,严守信瞳孔微缩,快速收拾好面部表情,笑呵呵和正从门外走进来的林秘书问好“是高阳回来了,雨下得突然,也不知道找个地方躲雨”。

    严守信转头示意严巧心道:“还不带高阳进去收拾一下换身衣服”。

    林秘书客气说:“不用了叔叔,我知道浴室在哪,自己去就好,巧心也算难得回来一次,你们一定有很多话要聊,你们接着聊就行,我随意就好”。

    像是被林秘书的话逗乐了,严守信哈哈大笑道:“你小子埋汰叔了是不是,我个大老爷们哪里有多少话和巧心丫头聊,又不是我家那娘们,唠叨起来没完,再说我要是说了,巧心丫头该嫌我烦了,你们小年轻去吧!”

    进屋后,林秘书还是没忍住开口问:“巧心,刚才进来隐隐约约有听到你和伯父似乎在争吵,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我还听你提到了‘诅咒之火’,关于‘诅咒之火’你知道多少,现在警察已经开始调查,这次案情重大,你要是知道什么可以和警察提供下线索,方便早点破案”一路进屋,严巧心都心不在焉的,林高阳话中提到的‘诅咒之火’四个字像颗炸弹,炸毁了她此时的理智。

    失去理智的严巧心崩溃的低声啜泣起来,不停的摇头说着:“不要问我,高阳,不要逼我,我知道,我知道这样做不对,可是所有人都不是故意的,真的都不是故意的,大家都想改变,都努力的去改变,有些思想根深蒂固,想要彻底拔出是需要时间,大家也等来了,黑暗即将结束的时候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那场意外……为什么……呜呜,高阳……求你了别问,我知道那些特殊的警察是墨总让你叫来的,你能不能去说服墨总让人离开,别查了……呜呜”。

    严巧心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像个孩子般哇哇大哭起来,她知道有些东西终究不可能永远被掩盖,可是她还是像男友提出了那样无理的恳求。

    她知道自己这样很坏,很坏,这个社会是有法律的,是讲法律的,如果村里早点普及法律,早点学法知法懂法,就不会变成现在进退两难的局面。

    林高阳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可是触及女孩那无助的姿态,叹了口气,他知道女孩是在发泄,他知道女孩是在害怕,因为她知道所有的秘密很快就不再是秘密,有的只是自己捂住眼睛装盲而已,而她不想如此,想要改变,又害怕改变,如此的矛盾。

    最终林高阳只是叹了口气道:“别哭了,事情或许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有些很严重的后果或许一直都是你们自己臆想出来的,把自己困在圈子里面,到最后只能做困兽之斗”。

    “李久,我不是叫你提醒我时间的嘛,你要还死我啊!”

    高磊此时急得在原地跳脚,他最讨厌别人不守信,没想到自己今天却不守信,昨天还和墨先生说好今天一定把资料送过去,没想到忙起来忘记时间了,让李久那小子提醒自己,那小子居然也忘了。

    “头,没事的,送资料而已,今天没送成,明天送不就好了,再说象山村那案子我们可是有重大发现,我们这是辛苦查案子忘记了时间,我相信那个墨先生会体谅的”,李久在一边凉凉的说,他就是故意的,大家辛苦查案的时间都没有了,哪有时间跑去象山村一趟送个女人的资料。

    “你”,高磊已经被气得没脾气了,想着事已至此,只能明天再去象山村,顺便把今天查到的东西一起和墨先生说下。

    高磊猛拍李久脑门道:“再有下次削你!”

    他怎么可能猜不出这小子是故意的,真是个会找事的家伙。

    被拍了下脑门,李久也没放在心上,黏到高磊身边,好奇的问“头,乌里木山在哪,我刚才想起了,上网搜索,可是什么也没查到,网上完全没有这座山的信息,这座山在哪,你怎么会问那个村长,‘谁去过乌里木山’这样的问题”。

    “李久”。

    “到”。

    高磊将李久推远开来,而此时李久也才看清高磊此时的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严肃和冷然“有些时候,你嘴没把门,我当你年轻还能成长,平时开开玩笑,说话没尊卑,那也没事,可是人总是要成长,要去改变,如果你在继续以这种状态待在变协,将来连累的只会是你的同伴”。

    “头”没那么严重吧!

    “闭嘴,听我说完”。

    “有些东西,“不提防着你们,因为如果你有本事到达一定高度,到时也会知道,可是在你还没有权限知道的时候,妄想去打听这就是大忌,而你还问出口就是无知,你自己好好去反省一下吧!”

    第63章 全错了

    一大早高磊就自己开车火急火燎的往象山村赶,回去后他马上申请调阅乌里木山大事件,而上面今早凌晨两点给了回复。

    当年乌里木山大事件的幸存者,有一位就是出自象山村,刚好和墨景琰让他查的女人有着非凡的关系。

    高磊不知道墨景琰为何会知道这个女人,还能画出她的画像,不过,他此刻很激动,案子到现在已经基本明朗,觉醒诡异火能的变种人身份也基本确认,只是杀人动机还需要抓了人审问一番。

    这几天象山村有点荒凉,村民能不出门的都尽量不出门,高磊的车一路开过来,几乎家家户户院门紧闭。

    到了地,高磊拿着资料下车就去敲门。

    他是得到资料后,收拾下就开始赶路,此刻也才快六点,屋里的人除了墨景琰已经起来晨练,其他的都还在睡觉。

    见过来开门的就是墨景琰,高磊有些激动的说:“墨先生您要那个女人的资料都查到了,我这边也几乎可以锁定犯案游离变种人的身份,这是资料您看,没想到您让我查的女人跟案子居然有着莫大的关联”。

    墨景琰接过资料翻阅起来,高磊很贴心的把那个叫赵兰的女人的资料放最上面,所以墨景琰翻开资料的第一页就是一张照片,女人模样和他画给高磊的画像一模一样,可是他还是立马就发现这个不是他要找的那个,而且现在看资料也没意义了,天然屏障消失,那女鬼此刻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他要资料只是为了能快速找到女鬼最可能的藏身之所,这次是他失策了,没有想到这道天然屏障会这么快就消失。

    既然已经没有看资料的必要,墨景琰将资料递回去给高磊,说:“资料我就不看了,你直接简要的给我讲下”。

    高磊有些不解墨景琰资料都拿手上,为何又自己不看,反倒让他来说,不过他还是简要的讲了下案子的所有发现。

    在讲案子前,高磊还是试探的问道:“墨先生对乌里木山大事件可有耳闻”,尽管上级交代过他一句话:没有这位不能知道的,意思就是这位想从他这边知道什么都需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墨景琰斜睨高磊一眼,道:“知道”。

    高磊有些摸不准墨景琰的知道,是知道多少,不过他不敢再试探下去,因为刚才墨景琰的那一眼,他清晰地感觉到危险。

    高磊连忙摆正态度开始把自己的发现串联起来讲给墨景琰听。

    “当年乌里木山大事件后,有一名幸存者就是来自象山村,名叫严磊,而巧的是您让我查的女人赵兰就是严磊发妻,不过这个严磊在乌里木山大事件中幸存下来后,没想到回来象山村不到一年的就因为火灾去世了,他的妻子也就是赵兰当场悲伤过度也跟着走了,当时赵兰还怀着九个多月的身孕,肚里的孩子福大命大,是被他爷爷从棺材里剥腹取子活下来的。变种异能具有遗传性质是乌里木山大事件两年后才得到验证的,当时谁也没想起严磊这个儿子,谁也没想到严磊的这个儿子会觉醒如此诡异的火能,不然也能及时将他收编进变协,也不会让他游离在外面,甚至犯案”。

    墨景琰的静静的听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良久道:“既然嫌疑犯已经确定了,把人带回变协,顺便研究下那孩子的诡异火种”。

    就这样!

    高磊没想到墨景琰的回答会是这样,就这么简单。

    高磊有些迟疑的站定在那,似乎在等墨景琰再说些什么,最终没忍住问:“墨先生还有其他想知道的吗?您让查赵兰的资料我需要给您留下吗?”

    “不需要,你带走”。

    高磊走出去后,脑袋还是懵的,不过想到案子终于破了,还找了个诡异火能变种人是大功一件,心里也算是欣慰。

    随便敲开旁边一户人家的门,不用高磊亮出警察证,门里的象山村村民严三立马认出高磊来,紧张的问“警察同志,我没犯事,我什么也不知道,您不能抓我的”。

    高磊早就见识到象山村村民对警察有着根深蒂固的误解,不过此时不是解释的时候,他粗声道:“我不是来抓你的,只是想让你协助办案,你现在马上带我去严磊家”。

    “谁?警察同志你刚才说谁?”

    如果说严三一开始只是紧张,那么现在脸色可以说是惨白,甚至还额头还冒出几滴冷汗来,说话都开始结巴了“警……警察……同志……你去严磊家……要做什么……严磊已经死十几年了”。

    “让你带我去你照办就是,还有难道我会不知道严磊已经死了十几年”。

    “那……那您还去,严磊家现在就剩一个老父亲,还有一个半大小子,您找他们做什么?”严三这会没那么紧张了,甚至开始探听其他问题来。

    高磊抬脚提踢了严三小腿一下,这动作他朝李久做习惯了,蹙眉道:“警察办案,不该你问的别问那么多,赶紧的,带我去严磊家”。

    高磊那一脚踢的不重,严三却害怕了,不敢再问东问西,老实的带着高磊朝象山脚下的小木屋走去。

    “这路怎么这么偏僻,越走越没人烟”。

    “警察同志你应该也知道严磊家的那小子是个棺材子,不吉利的,他家在村里的房子刚好烧没了,大家都不想和这个不吉利的孩子住一起,警察同志您懂的,谁想沾这个晦气啊!”

    严三说着神情有些夸张,带着鄙夷和嫌弃,仿佛谈论着什么脏东西。

    听着严三的话,再瞧着严三的表情,高磊似乎找到了那孩子的犯案动机,那孩子心中应该是有很大的仇恨,对这些村民们,想来平时这些村民对那孩子应该很不好,导致孩子的仇恨越来越大。

    “警察同志到了,诺,前面那座小木屋就是了,您自己进去吧!嘿嘿,没啥事,我就回去了”,说着严三朝地上唾了口唾沫星子,仿佛这样就能把因为靠近这里沾染上的晦气消去。

    等下要谈论的东西的确不能让旁人知道,这地方在这里这么偏僻也不是没好处,而且等下那孩子要是反抗的话,为了避免伤及无辜,不用严三说,高磊也会让他先离开的。

    “嗯,你可以离开了”,高磊不忘了严肃警告道:“回去后,别乱说话,造谣也是犯法的,知道吗?”

    “知道,知道,警察同志,我保证不乱说话”。